界,民房中的家具摆设也一应俱全,应该可以让那些侍卫来住了。
等了半晌,护送药鱼的侍卫队伍才缓缓而至。
而那些寺庙中的人看见这一幕,有的人惊惶地颤抖着,有的人则不断祈祷上苍,还有的人,已经没了力气,只是定定地看着。
我知道,他们不过是在想,是不是朝廷派人来将他们彻底的铲除。
这时,我也回到了马车上,冲着她微微一笑。
“事情都办妥了么?”她轻声问道。
“好了,我找了一处民房设了结界,今晚我们就住那里吧!”我回答。
“你们去吧!我・・・・・・・去和那些人住!”说着,她撩起帘布,指了指寺庙中的人。
“你・・・・・・・・那我与你同去!”我盯着她的眼睛。
“好啊!”她笑道,这时,她眼里,又有了第一次见她时,出现的光。
今夜无月,我和药鱼安置好了那些护卫,就去了寺庙中。
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有陌生,有惊惧,还有恨。
“你们不必惊慌,我・・・・・・・是来救你们的!”这时,药鱼看着遍地的流民,开口。
“救我们?”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人站起身来,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望着她。
“信不信随你们,不过,今晚,我想与你们同住,可好?”她问。
大家似乎都没想到,看她这高贵的打扮,却要求与他们同住。
那人环视一圈,正欲说话。
但一个小孩却突然哭了起来,口中不断地喊着娘。
旁边一位妇人怜惜地抱住他,柔声哄道:“小云乖,你娘・・・・・・・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回来。”
“不!我要娘,我要娘!她不可以走,不可以去很远的地方!”那孩子依旧任性地吵闹着。
众人看这孩子的眼中,也都充满了怜悯。
那为长者随即叹了口气:“看到了吧!我们现如今都是仅剩下半条命的人了,就连小云的娘,也在昨晚去世,你们――还要与我们同住?”
我正想说,其实我们真的并无恶意。
但药鱼却一声不响地上前,揽过那孩子,搂在怀中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继而,口中哼唱着一曲清淡绵长的歌谣。
那孩子,就这么渐渐地睡去。
而那位老者原先对我们的戒备,也霎时破灭。
我席地而坐,同众人一样,安静地注视着她在灯光下柔和恬静的面容,听着她幽深哀婉的曲调。
药鱼,我在想,是不是,即使要死去了,而于你来说,对这世间,也生不了丝毫怨恨或是不甘?善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倾尽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