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却又袭了上来。虽然她很想打起精神,但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爱?你拿什么说爱?”
他显然被我问得回答不上来,只是紧张地看着我。
我冷笑:“什么叫一路人?就像你说的,你只是个区区冥神之子,而我,即使再不堪,再被罚,但我师尊也是极疼爱我的。”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你师尊培养你这么多年,只是为了你能做嫁给幽花龙的祭品,你信么?”
我顿时跌坐在地,师尊・・・・・・・・“师尊不是那样的人!”我大喊着。
“别傻了,你什么时候被她真心疼爱过,不过是在你为了她去横山采灵芝时摔下山崖替你拿来愈筋露,不过是在你被上神罚了为你说几句好话,但是最后呢?你只是被换了个法子折磨而已,你以为,她是那个想要悉心呵护你培养你的师尊么?呸,她连渣儿都不如!”赤炼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心里,不,是一把利刃,生生把我自以为是的心剜去。
我浑身无力地颤抖着,要知道,这种感觉,就是那种深埋多年的信念被一夕间破灭,就是那种原本以为还好的局面被撕烂,原本以为才开始的行程,被告知,你,已走上了绝路。
“颜螺,跟我走吧!好不好?”
我抬头看着他,看他伸出手。
我侧目看了看倒在周围面目狰狞的尸体,转而,起身,拍掉他的手:“即使是死,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说这话的时候,我分明听见自己的心,碎裂一地。
颜螺,你终究是个可悲的孤独人。
“姐姐,不可以爽约!”耳边传来锦灵耳的吼声,那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
颜螺被吓得从床上滚落了下来,许久,才回过神,但却并未责怪锦灵耳,而是自顾自地安抚着心口。
“姐姐?”锦灵耳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灵耳!我・・・・・・・”颜螺脸色煞白地死死扯住她的衣角。
“姐姐,怎么了?别急,慢慢说!”锦灵耳见颜螺的反应尤为奇怪,便立刻蹲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我知道我是谁了,不,我是说,我知道・・・・・・・我的身世了!”颜螺忽的沉寂下来,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