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喝酒吹牛。
安思果去敲木匠家的门。
木匠家门紧闭,安思果开始以为没人,刚要走,忽然门里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是她!”
这声音小极了,若非安思果是货真价实的中级神术师,六识敏感,不然跟本听不见。
听到这个声音,安思果立刻知道里面有人,当下急切地冲上去,用力敲门。
“李师傅!李师傅!我是安思果啊!你在家对么?我听到小毛的声音了,拜托你开开门,我父亲死了,我要买一个棺材入殓……”安思果用力地敲着门,但是门却紧闭着,没有任何回音回应安思果。
安思果开始是敲,最后变成砸,但是依然没有人理会,就连隔壁的邻居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应一声。
安思果恍惚地退后,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这条街道依旧是原来那条,鹅卵石铺就,窄小的简陋的路径贯穿整个村子,自己小时常常和村里的小孩一起疯跑来回的路面。
那时村里的人和平而富足,人人对她都很亲善,而今,这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没有任何声音,若非门里偶尔传来的细小声响,还以为这是个野岭荒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变得这样陌生?
往日里和父亲亲如兄弟的李师傅,为何却连门也不给自己开?
还有,自从她进入村子后,似乎一直听到一个窃窃私语声。
是她!是她!是她!
好像整个雪芒岭都在重复着这两个字,充满恐怖色彩。
这里到底怎么了?
安思果茫然地朝家走去。到家时,雪已经将父亲的尸身覆盖。
一滴泪从安思果眼中流下,那泪越来越多,安思果用手抹,却越抹越多。
“爸爸……你走了,我要怎么办呢?”安思果对着父亲的尸身哭着说。
忽然,肩膀上一暖。安思果回过头,竟然是咴咴从屋里叼出一张毯子披在她身上。
安思果心里微微地一柔,抱了抱咴咴的鹿头,却将这张毯子裹住父亲的尸身,草草将他埋进坑里,再把土填上。
那一天,安思果又累又倦又伤心,她蜷缩在残缺不全的房子一角,晕晕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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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被一个奇怪的声音惊醒过来。
此时屋里一片天黑,咴咴卧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暧和着她。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安思果问咴咴。
“什么声音?”咴咴睡得迷迷糊糊。
“你听!”安思果凝神细听,四周是呼呼的风声,在这股风声中加扎着一股奇怪的啸声,阴森恐怖。
“爸爸!”忽然一个尖厉的童音传来。
安思果猛地从地上站起,那个声音分明是个孩子。
安思果冲出屋,屋外黑沉沉的,夜空中没有一丝光。
极度的黑暗中,她忽然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拥挤在街道上,那东西没有具体的形休,却巨大无比,全身漆黑一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这些东西用一种奇异的姿态行走在街道上,它的体表随着行走不停地蠕动着,细看之下,竟似一个个人在它体内挣扎蠕动。
安思果又惊又寒,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真正可怕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