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能下地走动,每走一步轻微的痛能够转移她的精力,她打量着四周的墙壁,这个屋子摆置很简单,那头一排一排的书架,还有书案,书案之后还有一副画,她一步一步走近,才看见那是一副地图,山峦起伏不像是大漠的地形,当她看到云城二字时,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她立即转身,直直走出屋子。
“姑娘怎么出來了!”
安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院落一角那照顾她的妇人正领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走过來,男子的眼睛像是漩涡一样深深的吸着她的眼,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双眼睛半晌,激动的目光离开那双眼去寻找那熟悉的面孔,完全陌生的面孔,除了眼睛沒有一点像他,心中喷薄的喜悦全数熄灭,连满到嘴边的“云初”也淹沒在嘴里。
妇人吩咐身后的男子将东西都放进屋子里,一边走到安晚晴身侧“姑娘进屋吧!这太阳一落,一下子会冷许多!”
心中一阵失落,安晚晴轻声问“莫飞回來了吗?”
快走进屋子里的男子脚下一滞,转过头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喜悦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伤一点点蚕食。
“老妇不知,姑娘无须太担心,若是将军回來见到姑娘因为日夜担忧累着身子,老妇必会被责备了!”
她沒看见身后的那双眼睛一下子沉落无光,轻轻一闭眼,捧着手中的东西进了屋里。
她一心望着院门说“他不会!”
男子站在门里,心口骤痛,想起三年前她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的求他,留莫飞一条命,望着她的身影突然觉得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可她不是络玉,她是安晚晴,为什么那么关心莫飞,为什么那么了解莫飞,痛苦顺着这种臆测缠缚他的心,紧得难以呼吸。
院门口,莫飞身着红衣走了进來,红得刺目。
安晚晴怔惧的望着血红一分一分放大,像是看见了云初的血在往外涌,快将她淹沒,脸上血色尽褪僵在原地,双手紧紧的捏着身侧的斗篷,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