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低吼。
那支箭划破长空。 尖啸着冲向烽火台。
瞬间!
“砰!”的一声炸响。
长箭钻过了烽火台的墙面,一个直径半米的深洞被箭矢破开,碎石粉末炸裂开,向外激射。
紧接着。
烽火台顶上一声惨叫,点火的那名士兵像被什么猛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抛飞向高空,像抛物线一样狠狠的摔下,落在地上,身体地胸腹处,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大洞。
下面的士兵发出哗然的声音,接下来。 黑压压的铁骑已经狂冲而来,杨政身后的黄羊骑兵赶到了。
牧飞云只是扫了一眼赶到的骑兵数量,就知道今晚大势已去。
“将军,我们护着你,快逃吧!”守在牧云身边的都是他地亲信,忠诚无比。
“逃,逃哪里去。 ”牧飞云嘴角掠过一丝苦笑,自己本来就因为看不惯那雷蒙斯特。 主动到这里当驻扎哨所。 若是哨塔失手,自己就算逃回了玉龙山。
恐怕也要当叛徒处理了。
黄羊骑兵将剩下的骑兵团团围住。
杨政的面容隐藏在面具之下,牧飞云认他不出,却认得流云国的王牌骑士,牧飞云盯着杨政,怨恨道:“贵国与我国是盟国,为什么在这时候倒戈相向。 ”
杨政却不答他,改变声线喊道:“放下武器,我可以让你们活命。 ”
牧飞云大声嘲笑道:“我们卫戎国没有贪生怕死之人,要杀就杀,罗嗦个什么。 ”
残存亦末路,兵败如山倒。
牧飞云的双目赤红,忽然猛地朝前扑去,可惜他与杨政差距实在太大,被当头一枪,直接敲昏了过去。
杨政用枪头指着倒在地上的牧飞云,面朝那些卫戎士兵淡声道:“我劝你们投降,还可保住你们将军性命。 ”
哨所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屈服。
杨政默默等待这群士兵放下武器,然后命令手下骑兵将他们全部捆绑起来:“留下五十个人看着这些士兵,其他人把卫戎军的衣服剥下,穿到身上迅速集合!”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血腥味,黄羊骑兵很快行动起来,将卫戎士兵身上地衣服扒下来。
杨政看着遍地尸体,心中也有些抑郁,这些人或许有许多还是他统领东线时的手下,只是在战争的残酷面目下,一切感情的维系都是那么脆弱,杨政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冷血还是热血。
黄羊骑兵飞快的集合起来,携着刚刚屠杀士兵的狰狞杀气,从遮云山的另一边冲出,天色已经隐隐亮了起来,风已经吹得荒野里地草全都匍匐乱摆。
骑兵们没有停歇,一路朝血观谷方向全速奔驰。
杨政看了看天色,只有在天亮透前赶到离玉龙山七里的隧道出口,才能真正截击雷蒙斯特。
幸好这天色乌云压盖,给了杨政更多胜利的筹码。
三个时辰后,杨政带领的恶魔军出现在了玉龙山附近的一个高丘上。
两千骑登上高丘,了望过去。
果然,在两千米外,蓝鸟旗帜迎风飘扬,军队混乱。 也许连雷蒙斯特都没有想到,杨政会千里奔袭,闯过前锋哨塔,直抵他的老窝。
昨晚血观谷一场大战的后遗症非常明显,黑压压的卫戎军混乱不堪地从密道里钻出来,他们本来可以从密道一直回到玉龙山,但杨政猜料他们绝不会一直走密道,最有可能是在摆脱了沧月狮鹫地侦察后。
中途从密道的一个暗口钻出来,而最大地一个暗口就是杨政眼前的这个。
此地离玉龙山还有七里路程,天色又如此黯淡恶劣,玉龙山顶想要观察这里的情形简直难比登天。
杨政观望片刻,沉声下令:“穿上卫戎军服的士兵随我走在最前面,其他士兵一律撤后,队型分散开,射手团分散两侧。
左右各五百人,杀入敌营之后,左右两个纵列负责掩护中央的突击纵队地两翼。 中列的突击纵队由我亲自指挥,目的只有一个,集中力量纵深突破。
一定要保持高速行进,绝不能停下与他们纠缠,我们的优势就是在马上。 ”
发布完命令,杨政挥了挥手。 两千恶魔军向十倍于自己的卫戎军冲去。
“看,有人!”
卫戎士兵们骚乱起来,望向突然在自己右翼的军队。
此刻密道里面还有一半的士兵没有出来,出了密道的一万多卫戎军人困马乏,混乱地站在一起,等待密道内的军队出来。
骤然见到出现在荒野上的军队,雷蒙斯特吓了一大跳。
他极目望去,天色太昏暗了。 风又这么大,连雷蒙斯特的超强目力也只能依稀见到他们穿着的军服。
“自己人!”他心下松了一松。
他之所以没有足够地警惕,一则一夜未睡,对任何人的思维能力都有影响,即管雷蒙斯特这样的强者,此刻也是他思维最迟钝的时候。
二则,来地骑兵才数千,又穿着卫戎军服。
沧月军可没可能突破血观谷突然出现在这里。 至于流云国。 雷蒙斯特一向对流云这种蛮荒之国存着轻视,他根本不相信流云国能派小股部队突破边哨。
不声不响的来袭击自己,时机又把握得这么巧,要知道血观谷一战,才过去短短一夜,除非出了内奸,谁人能掐着自己的行踪来伏击这三万卫戎军。
无数的不可能凑在一起,连雷蒙斯特也放松了警惕,只是看了一眼,顺便派出一只骑兵队去看看,并没有整合队型。
越来越近了,当杨政看到对面骑兵脸上惊愕表情时,他知道黄羊骑士的坐骑是个最大破绽。
不过没关系了。
他猛的一抬右手。
“杀啊~~~”两千战士忽然齐声暴喝,分散部队迅速收拢排着整齐的队伍,分头快速冲向各自的目标,声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霎时间那种宁静详和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派出地那小股卫戎骑兵,听到那天崩地裂也似的呐喊,惊得呆立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狂冲而至的士兵剁翻刺倒。
纵列最前端的是排成密集阵型的一百名长枪手,就象发狂的蛮牛,平端着矛枪大步向前突刺。
一下子冲进了混乱的卫戎军,最外侧的百人连惨叫声音都没发出,就被千骑踩刺成肉酱。
杨政挺着长枪冲在卫戎军中间,大吼道:“挡我者死!”嘴里喊着,兵锋所到之处,温热粘稠地红色液体四处飞溅,无数残肢断骸射向天空,卫戎军上万人变成了一锅乱粥。
突击队士兵们紧紧跟随着杨政“啪叽啪叽”地趟过荡着血沫地水洼,向敌人营盘中央突袭,霎时间摧枯拉朽般一口气冲近了三十米。
只听惨呼乱叫哭爹叫娘之声敌我难辨,一时间也分不出有多少人惨叫着倒下去。
侧翼射手团,哗啦啦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将刚刚集结起来地卫戎军射了个人仰马翻。
雷蒙斯特惊呆了。
凶悍的铁骑像一支尖矛刺进了行伍中,兵器的寒光在灰沉黯淡的天空中折射嗜血的光芒。
为首那火红的一骑仿佛聚集了天地万物所有的光芒,亮得刺人眼睛,灼热地流芒四射,那些火蛇似的鬃毛狂飞乱舞。
枪体如怒龙在空中盘旋,狂啸着吞没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怒龙卷过之处。 鲜血绽放最美丽耀眼的花朵,无数残肢断骸,心肺肠子,带着白腾腾的热气溅射开。
卫戎军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杀得四分五裂。
万人的卫戎军成了一锅沸腾的汤水。
从高空俯视下去,恶魔军呈一条直线状整齐的纵向扎入卫戎军地深处。
惊马四处乱踩,杨政凶悍的厮杀使得疲倦不堪的卫戎军胆骇欲绝,更多的卫戎军见到那些狰狞滴血的油彩恶魔脸根本不敢反抗。
黄羊骑兵一股作气。 冲杀了百多米,扫荡出一条血火之路。
再深入十数米,阻击的敌人渐渐增加,前面敌阵开始变得密集粘稠,压力大增,雷蒙斯特不愧是横空出世的强者,即使杨政把握了天时地利人和,以力拔山河的气势冲杀进来。
他仍是以最快速度反应过来。
举起长枪大吼一声:“所有士兵快速上马,集合阵列,快!”
“谁敢逃跑,杀无赦!”
他挥舞着长枪,刺死了几个不断后退地士兵。 继续吼道:“给我压上,缠住他们。 ”
雷蒙斯特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天空中响起,震得士兵们一个个气血翻涌,杨政心中凛然。 此人真是心志坚韧。
眼前刚刚溃散的卫戎士兵又开始纠结压来,使得压力越来越大,士兵们举起了牛皮大盾,纠缠住了杨政侧翼不少士兵,有不少射手被长枪捅下马。
“曼塔,给我向外围冲锋,不要纠缠。 突击纵队全跟着我冲,只管向前突破!”杨政抬头望了一眼在东侧整合军队的雷蒙斯特。 大吼道。
手中长枪瞬间化成漫天黑线,跨下三眼马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嘶,高举双腿,猛地将前面阻拦的一匹卫戎军马蹬得肚破肠流,那马惨嘶一声,像风车般旋转倒撞出去,一下撞飞了十多骑。
杨政目中爆起嗜血光芒,一声低吼。 挥枪赶到。 泼风也似的向前攒刺乱斩。 血肉在刃下像豆腐一样轻薄,枪风刀气所到之处中者立毙。
生生将黏结的阵列破开一个缺口。
雷蒙斯特也注意到了那火红地一骑。
他是整个突袭军的中心。 即使全场混乱不见天日。 你还是能一眼注意到他,以他为中心爆发出的惊人气势,即使在百米开外,依然感同身受。
“给我死去!”杨政扔下弯折的长枪,抽刀将一个卫戎偏将连人带马砍成两截,血水内脏激喷而出。
三眼马冲过血水疆场,杨政泛着血芒的眼睛一下攫住了百米外的雷蒙斯特。
阴森血红的双瞳,散发着幽幽死亡之气,雷蒙斯特顿感头皮发麻,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他,雷蒙斯特大吼道:“玉政!”
强者地气息,雷蒙斯特见到的过很多实力比其更强的高手,但是那澎湃沸腾的生命气息,却是雷蒙斯特前所未见的。
那人就像一团永不会熄灭的火焰,全身上下都是汹涌而来的生命之光。
雷蒙斯特的战火刹那点燃了。
他已顾不得杨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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