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雀
旷寂的草原上,一条黄色长龙在不断曼延。
大地在震颤,千军万马即使在黑夜中,也丝毫没有混乱无序的样子,行伍整齐,没有兵器和人声,有的只是不断在耳边咄咄响起的蹄声,沉重压抑。
离得近了,终于发现这些骑士脸上全部涂着五彩斑斓的油彩,夜色昏暗下,仿佛一个个凶神恶鬼,身上盔甲衣服和寻常士兵也不太相同。
没有穿着沉重的铁剀,士兵们一律轻装皮甲束身。
在队伍的最前端,是火红的一骑,马上骑士一张狰狞无比的骷髅人脸,阴森幽暗的双眼,即管夜色也无法掩盖其嗜血的光芒。
杨政满意的注视着急行军。
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曼奇脸上那极度不舍的表情。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秘密王牌,沧月国的狮鹫骑士与猛犸冲锋团,卫戎国的血卫,流云国也不会例外,黄羊骑士就是曼奇最引以为豪的秘密王牌,以骑术见长的草原人,用密法训练出这样一支超级骑兵。
黄羊是极难捕捉的魔兽,速度比寻常马匹要快上一倍,而且耐力堪比骆驼,可以狂奔一日一夜。
受过特训的黄羊骑士武力超群,适合任何一种地形的战斗,绝对是草原上最凶悍迅捷的部队,任何骑兵都休想在草原上和他们打斗。
从索巴丁出来,经过一夜狂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杨政带着部队越过了边境。
这时候,黄羊骑士的整体素质也体现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的高速行军,骑士们依然神光炯炯,挺胸抬头。 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而那些黄羊坐骑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放慢。
夜色愈发阴沉无比,黎明的太阳迟迟没有冒头,天上积云,弄得星星月亮全都看不见,整个儿一抹黑。
当杨政带着这群恶魔骑兵闯过边境后,这乌云是越滚越厚了,风呼啸着扑打着人脸。
杨政抬头看了看天色。 只见那些乌云在风起下变得张牙舞爪,显然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将军,前面就是卫戎军第一条防线,遮云山。
”带领黄羊骑兵地曼塔突然加快了马速,来到杨政的身边,指了指隐藏在黑沉沉天色中一座大山,大山横亘在卫戎和流云边境,阴森森的像一只雌伏暗夜的巨兽。
“停!”杨政挥了挥手。
两千人骑军左右的整齐的停下。 他们是整个恶魔军最精锐的一群人,无论是骑术,战力,配合能力都比其他恶魔军要高出一大捷。
“你们将羊蹄包裹起来,坐骑的嘴用皮套封住!”
命令下达后。 黄羊骑士们跳下马,飞快地从马袋里套出绒布包裹羊蹄。
黄羊骑士的素质惊人,士兵们完成得非常迅速,数分钟后。 所有士兵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杨政的目光落在遮云山上,这是卫戎国和流云国前线的第一道防线,也是仅有的一道防线,现在沧月国和卫戎国大战已起,这里的防守相对来说就比较松懈,更何况若真有大军来袭,这前哨也不过是做做预警作用。
羊蹄裹住的黄羊骑兵悄无声息的向遮云山上飘去。
穿行在大山密林中一条线似地蜿蜒小路上,杨政他们的行动显得轻巧而敏捷。 他自己带领着百来个骑兵下马后。 迅速的在山体上扩散开。
黎明前,郁郁葱葱的山林树冠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安静地树林,给人格外阴森幽暗之感,树梢的雀鸟被脚步声吵醒,扑扇着翅膀张嘴要叫,一支箭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它的喉咙。
小鸟翻滚着从枝头落下,被树下射手一把抄住。 神乎奇迹的射术让杨政大为赞叹。 黄羊骑军不愧是王牌部队。
一路上不断传出箭支破空地轻响。 随即就会有一个人无声无息的靠近,将那死亡的岗哨托住。 轻轻的放到一边。
“咕咕――咕咕――”
几声类似夜枭的叫声在黑夜里响起,过不了片刻,四周不断的传来这种鸟鸣声。
杨政知道,骑兵们已经将周边的暗哨清除。
杨政挥了挥手,带着骑兵队开始朝前哨营摸去,来到前哨营门口百多米处,杨政让所有人停下,两点暗淡的灯火就在营门口闪动,营中一片寂静,偶尔会传来一声寂寥地马嘶,卫戎军还不知道有三千个幽魂般的士兵正在靠近。
杨政打了个手势,拔出一个小巧的机弩,随即有六个身手最灵活的士兵跳下马,跟随杨政穿进树林中。
几个人靠树木和山石隐藏身形,一直摸近到前哨营二十多米的距离,已可清晰的看见前哨营门口四个昏昏欲睡的士兵,抱着几把长矛靠在营门口,昏暗的灯光被山风吹得一晃一晃,其中两个士兵缩了锁脖子,又挤进了门内一些。
杨政并没有立刻展开行动,他让几名手下瞄准好那四名卫戎士兵后,一个人向营地地栅栏靠近,粗大地栅栏阻挡了杨政的脚步,他找到一颗高大地树木,爬上以后,透过浓密的树枝观望里面。
烽火台在营地的东角一个略高的土丘上,营门到烽火台大约三百米的距离,途中是一溜营房和马厩,一队士兵在四处巡逻。
杨政观察了一阵后滑下那棵大树,向远处的骑兵他们下达了命令,有百多人爬到大树上。
杨政回到营门边,用手作势下切。
只听短促的箭矢破空声,四支弩箭已经划过夜空,毒蛇般钻进四个守门者的喉咙,几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双眼一翻向后倒去。
几道黑影迅速扑出,在那几个守门者尸体倒地的瞬间接住他们。
与此同时。
树上的射手瞄准栅栏边哨塔上岗哨,上百支利箭一起射入岗哨中,夜空中,传来不断的惨哼声,更多的箭支瞄准了那些燃烧地火把,油灯,一盏盏灯火在一轮齐射下同时熄灭,里面的卫戎军一下处于黑暗之中。
慌乱喊叫起来。
杨政已经回到百米外的大军前,跳上三眼马,沉喝一声:“冲!”
整支恶魔军一起发动,眨眼间卷过了百米距离,大门早已经被射死守卫的那几名恶魔军士兵打开。
杨政挥舞着长枪,冲入了卫戎军前哨营,营地内暗淡无光,但是却阻挡不住恶魔军践踏的脚步。
杨政当先杀入,一把长枪化做游龙,光影闪到,只见挡在前方的数名卫戎士兵骨裂身撕,喷血倒下。
被一群如狼似虎的黄羊骑兵冲入。
还弄不清楚状况的卫戎军完全成了屠刀下地羔羊,包裹的羊蹄的黄羊骑兵无声无息的来回冲杀,除了卫戎军不断响起惨叫,兵器入肉的声音。
再没有多余的声响。
一把把弯刀长枪犹如在午夜狰狞的獠牙,不断的残杀撕裂着到嘴地新鲜肉体。
横冲直撞的骑兵踏入那些布制的帐篷,长枪狠命的捅入,直接掀翻帐篷,那些在睡梦中的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起身穿着短裤想要冲出帐篷时,整个帐篷已经倒翻下来,压在他们身上。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沉猛大力地践踏,无数钵大羊蹄在帐篷顶上冲杀而过,被压在下面的士兵如何抵挡黄羊和骑兵数百公斤的重压,活活被踩成了肉饼。
鲜血从碎肉和裂骨堆积而成的身体中挤喷出来,将白色地帐篷瞬间染成酱紫的颜色。
即使有个别幸运的士兵冲出了帐篷,迎接他们的却是数支猛冲过来的长枪。
杨政从冲入营门开始,就没有片刻停留。 一直朝烽火台的方向冲去。 三百米的距离,在他脚下延伸出一条血酱碎肉之路。
他冲在了最前面。 挡在他眼前的士兵也最多,但是这群士兵根本没有片刻阻拦地本事,在枪影下做了冤魂厉鬼。
越靠进烽火台,士兵就越多,杨政听到人群里有人在高喊,快去点火。
他的耳朵动了一动。
眼睛豁然扫去,只见一个穿着银亮盔甲的人在那里高喝,夜色昏黑,他也没细看,在他身边,守卫着数十士兵,高举长矛。
更多的士兵开始朝烽火台涌去。
杨政冷哼一声,三眼马长嘶一声,猛的加快了速度,火红鬃毛在夜色下如火舞精灵。
一人一骑旋风般卷过,杨政的长枪在天空中抡了一个大圆。
一连串爆响惨叫,十多名士兵竟然被长枪的大力横扫弹飞到空中,喷出一地鲜血。
在三眼马的高速冲锋下,奔涌地杀气像气墙一样,临体地士兵竟无法反抗,被健马活生生冲得惨叫倒飞。
“拦住他!”那银甲将官带着一群士兵冲杀过来。
杨政一枪横扫开数名士兵,银甲将军的长枪已经刺来,割体地劲风让杨政一凛,他一个侧身,避过那迅疾无比的一枪,长枪斜挑,无声无息的划向那人下腹,杨政杀敌多日,对自己的实力非常了解,寻常高手在沙场上绝不是他一合之将。
可是这必杀的一戟竟被那人闪了过去。
杨政一拉马缰,重新看向那银甲将军。
两人冲杀至今,尚是首次正面对望,这一看之下,杨政一愣。
“是你!”
银甲将军竟然是牧飞云,卫戎东线大军的副统领。
一个副统领,竟然被派到这种前锋哨所,杨政转念一想,就知牡飞云定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被雷蒙斯特贬到了这里。
当初杨政在东线军一战立威,牧飞云一直都跟在杨政身边,可以说整个大营里,他才是从头到尾见识杨政能力的高级将领,对杨政也最是敬服,如今才过短短半年,造化弄人。
两人已是沙场相见。
烽火台上的响动,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杨政抬目望去,只见数名士兵已经爬上了烽火台,在点上面的火把。
杨政连忙猛的一戟扫向牡飞云,牡飞云也非寻常人物,在迫体劲风之下,连忙挥枪一挡,谁知道那枪体力量奇大。 生生震得他虎口爆裂,胯下骏马更是吃力倒退。
借着那股反弹力量,杨政已经策马冲向了烽火台。
牧飞云急得大吼:“快拦住他。 士兵,点火!”
卫戎士兵汇聚起来,涌向杨政。
眼看阻之不及,杨政突然放下长枪,一抽马袋里的玄铁重弓,他做地这把弓比普通长弓粗大许多。
那弦绳却是拇指粗细,杨政手一搁,一支铁箭已经搭在弦上,右臂瞬间粗涨,衣服像气球一样鼓起。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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