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声音。
“你在这守到入夜就是怕我死了?”他说的话令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愁,亦或我该先适应自己死人的身份,心如止水,不悲不喜。
“总之你没事就好,好好休息,明天也要挺住,拜托了。”笙竹恭敬的对我拱手一礼,语气庄重。
我阖上眼帘,听得他叹息一声后脚步渐渐远去。
长夜漫漫我无法入眠,生前何必长睡,死后自会长眠。
踉跄着走到书桌前,捂着痛处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留下封遗书可好?
却想起,会的字不多,该留给的人不详。苦笑着研磨执起笔,良久又默然放下,思量一番,还是作副画罢。
回忆着第五樊当日给我画画像的模样落笔勾勒,脑中全是他的样子。
累得手提不动笔时,强忍着抽筋点下最后一笔,那是他深邃摄人的眸子。
纸上的人玉冠束发,剑眉星目,鼻骨挺直,薄唇微扬,满是宠溺的味道。一身黑袍霸气无双,睥睨众生独为一人温柔。
那人曾经是我,日后......
落款处画了一锭银子,往日他总是银子银子的喊,就留下这个便好。
现如今他已经忘了我,绝不会想起这图案的由来,旁人更是没有可能知道。
静静等墨风干,不会写字的我作起画来倒是有模有样的,我自认为这副画堪称佳作,是我这一生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
如果没有那几滴水渍就更成功了,于银绝笔没有毁。
仰躺在地上,手臂用力压住眼睛,为了不让眼泪决堤。心里暗骂自己哭什么哭,这不还没死呢嘛!我有点瞧不起我自己了。
回想起每次相遇分开,心头的肉都像被刀一小块一小块割下来一样,我也曾逃避,躲到王家庄,但上天故意又一次次安排我和他相遇,一次次沉沦,最后无法自拔的只有我一人。
就让他轻松快意地潇洒人生,我抱着我们所有的美好过往,独自毁灭。这也算是守住我们的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