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蓦地凝固,旋即,苦笑。
他怎么可能会帮雪衣做这样的事?前世,都是雪衣在帮他做这样的事。
面对他的沉默,她也沉默下来。
良久,她才开口:“雪衣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个女子,她充满了好奇。
他的手微抖,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我只是好奇,你没有必要一定告诉我。”
他颤抖着双手,抓起她一缕发丝,缠绕,然后将她的白玉簪子插进她的发间。
是她平时最喜欢挽的如意髻。
也是雪衣最喜欢挽的如意髻。
有多久,他没有为她挽发了?
久得他已经忘记了。
时间太久,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数千年的无间地狱刑罚,他的脑海中除了“雪衣”这个名字,已经忘记了太多太多的事。
她的面前有铜镜,她看着他在她身后弯下身,轻轻地亲吻她头顶的发丝,那么的小心翼翼。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我是不是很像雪衣?”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这绝对不是偶然。
他微微地怔住,看着铜镜里她的脸孔:“如果我说是,妳会生气吗?”
她莞尔地勾起唇角,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娶自己:“我不知道,我只想听实话!”
“妳长得不像她,一点也不像,但是,有很多东西却很相似。”他低头,深深地嗅了一口她发丝上的香味。
“这香露的味道,手帕的花样,喜欢的发簪样式,还有神情,都很像。”
“所以,你只是把我当成了雪衣的替身。”她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一点,心中难免有些黯然。
幸好,幸好她没有那么蠢地真的以为他喜欢她。
幸好,幸好她没有答应嫁给他。
“不!”他却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她的认为。
他轻轻地将下巴搁到她的肩膀上,看着铜镜,在铜镜里同她的眼神交汇。“妳不是替身,妳就是妳,妳是曲陌,不是替身,我从未将妳当成她的替身……”
因为妳就是她!
妳就是雪衣!
这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却不敢说。
她怔怔地与他在铜镜里四目相接,仿佛在辨识他的话是真是假,良久,她忽而一笑。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反正她没打算嫁给他,她从没打算,去和一个死人,抢他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