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扬眉颦目,小女儿情态尽显无遗。
这孩子在她皇帝哥哥面前,似乎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了!不过即便是在这节骨眼儿上,还是能自她眉梢眼角、神情口吻中瞧出听出她对清漪的诸多倾慕。这样也好,要把清漪推到皇上身边儿,不还得靠你这个天真的长公主么……我念头这么一动,又免不得忆起前事。清欢当初不就是扮成乐师后混迹到了弘德帝身边?时今弘德一朝的国舅爷亦是走了这么条惯见的老套路,扮成炼丹术士混迹在他兴安帝的身边,这是冥冥中的因果,也是人世间的作弄。
甫闻妹妹如此,清欢抬手抚了下太阳穴,适才猛又念起自个來这里是做什么的了,便又重转目瞧我。
我面色仍旧平和,也不动身子,就这么亭亭的立在当地里,启口森冷着声息叙事:“咳,是臣妾请皇上过來的,横竖也沒什么大事儿。”转眸扫了眼那面孔青白的长公主,重一面清欢,“就是我们这位公主她委实不知敬重长辈,一口一个臣妾听不懂的‘余孽’、‘妖精’的,臣妾怎好不教教她若许规矩?”于此一个勾唇薄笑,“后她更是指摘质疑起臣妾抚养皇儿的资格。臣妾是皇上的宣妃,指摘臣妾的皇儿不就连同着指摘了皇上?自然是不能准许她如此对皇上不敬,便就庖代着‘告诫’了她一下子。”
‘告诫’两个字刻意着重,意为给她一耳光的事情。我这话里字句皆是指尽了这长公主的失礼,这份干练的从容与她哭闹撒娇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欢皱眉去瞧他那妹妹。
晴雪公主蹙眉摇头:“我沒有,我沒有说皇长子一个字的不好啊!”她揪着我方才说她指摘我皇儿的话,生怕皇上误会了去的忙不迭的澄清,这一头脑发急便就跟着沒了清明,“我只是说她不过一个前朝余孽她……”
“雪儿!”被清欢一嗓子喝制了住!
“前朝余孽”这四个字在西辽后宫里从來都是禁忌,因为谁也明白崇华宫里的宣妃身世不怎么清白明朗,而皇上也委实怕宣妃触及到关乎前朝的任何人或事物,故而宫人们连私下里都不敢有所议论,更何况谁人敢当着宣妃的面儿如此那般?偏生这长公主,她还太单纯太幼稚!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光长了身板儿跟脸蛋儿,那脑子到底长全了沒有?
晴雪经了这一喝,方才猛地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仪,挂着泪珠儿的面孔僵僵于当地里一定,须臾又启口凝眸:“不是……臣妹,臣妹……不是那个意思!”嗫嗫嚅嚅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把袖子一甩、一下子颔首抿唇暗暗发气了起來。
“够了!”清欢又一启口喝止住她,蹙眉瞧着这哭成泪人儿的妹妹,面上便又有了些不忍之色,“雪儿,你这性子也委实该收敛些。便是再怎样不喜宣妃,她也毕竟是你嫂嫂……你万也不该去质疑朕的皇儿!”中途一顿,忖度了须臾后半含肃穆的凛凛的落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