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管不顾、也不见有诸多忌讳的干脆逾越了一回,即便住持不在也还是径自入了佛寺去寻。
足步才堪堪迈过一道长长的门槛儿,却倏然一下,前边儿走的急促的簇锦步伐一乱、一个沒防备的便打了个踉跄。而这时颇为戏剧化的,那一席素玉色的身影刚好由内步出,一下就把簇锦拦腰给匡扶进了怀抱里去!
那是霍清漪,他的气息总能让我最先早早的就感应的到,且那左面覆着的一道银白面具尤其让他更是抢眼。但他终于换去了那素爱的青绿宽袍,换上了这一席宽松的玉色疏袍。可见他不日前与我见面时,该是有意做回了旧时打扮、好叫我认出來的。
簇锦的眼睑被阳光辉映的眯了一下,须臾后适应了这光波的格局便徐徐又睁开。
霍清漪这一头乌发不曾收束、又好像是方才身子一晃时震开了的。此时这一头缎样的漆发合着风的势头而在阳光下飘忽曳曳、粼粼生波,恍若百千星光月影一齐流瀑,刚好这覆在面上的半边面具银光游龙、又倏然打出一脉金蛇狂舞的乱乱势头,更像是特意造的势,尽显出诡异而神秘的一种势头,这势头恍若天人。
簇锦这身子感觉是僵定的,她在须臾的恍惚之后便认出了霍清漪。却一时忘记了起來。
清漪扶着她的腰身将她重又扶起來立好,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并不能看清他面上的神情如何,但一定是从容平和的,一如当初再见到我时一模一样。
簇锦抬手,下意识便抚摸上了清漪那半张银色面具,眼角眉梢浮起一脉昭著的疼涩。她抚摸的很小心,像是在倾心呵护一件精美的珍宝、易碎的瓷器。她与我到底是不同的,我初见清漪这般面貌,心头第一涌起的一种强烈的愿力就是把那面具给他掀下來,而簇锦却决计不会那样做、她会悉心去呵护。
“这位……便是念尘公子。”我走上前去将这一脉异样氛围所适当的打断,毕竟是在宫里,我尤恐被谁人看出些异样端倪。旋即又转身一迎簇锦对清漪,“这位便是本宫最贴己的宫人,簇锦。”
他二人方明白了场合时宜,忙不迭将那距离又拉开了一些去,才要言语些客气的字句,却见周旁小径间那宫裙曳动、足步逶迤的女子款步走來,在面见我与簇锦正同清漪煞是亲昵的咫尺相对时,那柔然的面目便起了一丝黯然的味道:“念尘,你怎么又跟这宣妃处在一起?”旋即嘟嘟嘴唇加快了步子走过來。
倏然回眸瞧见那來人时,我与簇锦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彼此都控制了这起伏的情绪。那來人正是晴雪长公主!
这位公主倒忒是黏人!不过清漪的气场自然是压住了这位高贵不可一世的公主一筹;且看这架势,这位公主也是心甘情愿被清漪压制的,且今日一见她这面貌神色,像是被清漪这自身的魅力、与被岁月出落的更精致英武的气场而收服的更为伏贴了!
看得我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