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深深知道,这个孩子于我而言究竟有着怎般的重要性!他已不再单纯的只是一个孩子、我与他之间也不会是这世上人间单纯的母子。他是我的全部,这些日子以來我的隐忍、坚持、我所受屈辱与苦痛艰辛的全部……全部的赌注!
兴许是这情态实在激烈,一时由于心情的过于激动而让我气血冲头从而丧失了一份机警,直到兴安帝已经走到我身边、抬手亦去触碰才睡熟的孩子时,我才猛一个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來了!
倏然回眸,带几分下意识的隔过夜光去看他。
岁月的风尘如果说是在我身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苍老之势,那么对他來讲便无异于鬼斧神工。他已经二十有三,这个年龄本该孟浪,但眼前的清欢却沐浴在岁月的长河之中被带的敛去许多浮躁与血性、多了一份老城与练达。这与他年景显然太过不合时宜,这份不知是不是错觉的沧桑感,令人心生悲凉。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才不过小一年不曾面对面瞧见,时今再看时,却见他明显比从前出落的愈发英气挺拔、帅雅逼人!他与生俱來的那一份因为内里渊深腹黑、故而外表儒雅过分的气质还有,可更多的还是一个逐步走向成熟的男人那份不可逆的坚韧、霸气。这眉眼五官明显更为立体了,气场也不再怀柔,而是锋芒隐烁……
如果说从前的清欢是一把尚未出鞘、后又才一堪堪出鞘便撕破了世上虚妄、斩杀了人**善、将这西辽搅扰的血雨腥风的宝剑一口,那么此时的清欢便诚然是磨砺之后更为锋利而英武的凛冽剑锋。
“皇上。”夜风穿堂,我回回神,对着他轻轻欠身做了一礼,“您怎么过來了?”
我因怕吵到念兮睡觉,声音并不高,但还是被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便缄默。
又见他回身示意奶娘将皇子抱下去好生照料,一切完备后便转身落座在了榻上:“朕來看看你。”他抬了一下眸子,“朕……想來看看你。”喉结微动,打了个停顿。
我莫衷一是,实在不曾想到他会突然过來,一时也忘记了逢迎敷衍。便在当地里定定的站着,颔首垂目不置可否。
到底是他又起了话头打破这尴尬:“怎么,宣妃就打算跟朕这么一坐一立的过一晚上么?”声息是平和的,旋即缓停,“也不招呼朕一下!”
最后这一落声不是怨怪,是带着些孩子气的赌气与撒娇。
我心头略舒,虽然早已与他剑走偏锋注定做不得除去逢迎之外的温柔情态,但这一刻还是沒忍住心头一柔。须臾的时间不动声色叹了口气,我抬步又凑了几步上前去,略有生涩的为他将外披退下。
他感知到了我指尖的僵硬,眉宇渐渐聚拢一处,看得出是在强自按捺什么。又坚持了片刻之后,他终于不愿继续这尴尬的氛围:“行了不用了!”肩膀一甩便将身子离了我去,“朕自己來。”中途一停,启口幻似叹息的一句。
我便沒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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