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悲愤!
但我不敢将这心绪万顷表现出哪怕一分,只委实奇怪好端端的兴安帝他怎么突然有兴致來我这里?繁杂的思绪纠葛成结,但梳理的过程只用了一瞬。
我展颜,顺着清欢的方向徐徐侧眸、对上他投在我身上的这一脉只觉有若许沉淀的目光:“皇上。”勾唇一笑,如是天真烂漫的泠泠唤他一声,“呀,您怎么在这里?”声息轻快而明媚,字里行间只渗透着不谙世事的阳光的味道。
清欢有须臾的迟疑,旋即颔了一下首、抬目重对向我时,便勾唇牵了一笑:“朕昨晚一个人寂寞,好寂寞……便忍不住來瞧你。”观其神色、闻其话句,他想同我表达的心境该不止这若许的一來二去,但他到底有着诸多的顾虑,于是张口时便只落了这几个字,中途一顿。
“是。”我心照不宣的继续装傻装单纯,“嫔妾也想陛下,就是陛下都不來看嫔妾!”这一句话说的轻快顺势,其实字句何其沉重。
但这个时候惊诧之余,如影随形的还有一怀无法遣散的后怕!昨晚上我几乎一整夜都在断断续续的唤着弘德帝的小字,若那进殿陪在我身边伴了我一整晚的人真的是清欢,那他决计是听到了……那么我这一通苦心维系的忙碌不就全都……
“皇上。”念头深动,我展颜时双眉间盈盈泛起一痕秋波,抬手偏于撒娇意味的扯扯他宽硕的袖子,微侧首潋滟眸波徐徐且小心的问,“嫔妾昨晚上贪杯,那甜米酿一时沒忍住喝的有些多了,若有御前失仪之处,还请皇上多担待嫔妾。”
他耐心静静听我言完,旋即颔首浅浅的笑起來:“爱妃说的是哪里话?”于此这声音突然就有了沉淀,一字一句都是定定的,似乎是在发着狠的和我、更像是在同他自己怄气与下定什么决心,“你是朕的,你此生此世都只能是朕的!”
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皆是由沉淀处见其血性。他越是这样便越是让我这颗心委实难安,我更加笃定他是知道了什么、甚至从中窥探察觉出了什么。
但昨晚上与他之间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只晕乎乎的好像在我眼前闪过些许片段,时今醒转过來,却是什么都记不起來了!
“嫔妾昨晚上……真的失态了么?”我只好把这不甘心慢慢隐了,陪着笑意好声好色的继续啭啭的央他告知,“臣妾昨晚都是如何失态的?”又徐徐补充一句。
清欢被我这必定与他记忆中所太过不合的温声软语撩拨的起了一唆然,他定了几定,旋即重转目顾我:“沒有。”面色恢复了先前的和煦,一笑带起涟漪,熏熏然如一阵朗朗天风。
我便不好再问什么,接着整个人被他一下拥住。就这样靠在他的怀抱之中,怎么都觉太过于的不适应……但我又发作不得。
只好守着忐忑心思暗暗告知自个日后行事定要小心,如此做全了乖顺模样,一任他拥着我的臂膀隐隐起了涟漪般的颤抖。即便他这因心境的贴合而泛起的颤抖几不可觉,还是让我一丝一毫都不曾遗漏的真切感知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