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答话,便被他贴着纤瘦背脊抬手一把圈揽着入了怀心。
温热的气流在我耳畔充斥氤氲,一倏然心口恍若被贴烫了热气般的舒服。而皇上这声息微起了哽咽的味道:“朕后悔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吐口须臾便见他眉目跟着起了颤粟,并着心念里弥深的动容,“朕,真的后悔了……怎么可以去顶撞舅舅呢?还说出那些分明不走心,但委实严厉、且容易招他乱想胡思的话!”他越说便越起了急念,声波也不复平素里的清朗,有些蒙了水汽。
难道陛下,他此时……哭了么?我心念甫至,慌得抬眸定神去瞧他,见他双目间果然是微微的一片淡红!
这一时沒禁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眼前的西辽国君主俨如一个受了委屈、又满布忧怕的触犯了家长的威严的孩子一样!这个平素里一向锋芒且性情的皇者,此时此刻居然会有如此怀柔的一面,转念又如何叫人不心生怜惜?
烛花在半空里合着穿堂风铮然打了个结,我心口也铮地跟着疼了一下,旋即敛了眉目抬柔荑落着皇上的肩胛搡了一把:“行了,却是个什么事儿也至于如此磨心磨魂儿的放不下呢!”刻意佯作了嗔怪的语气,为得是把这沉了愁绪淀了忧思的氛围尽量做了淡化。
果然陛下应声颔首。
我也不待他答话,心里想着横竖也就把这对名义上的舅甥、实质中的兄弟给劝了好,之间隔阂与顾虑打消掉了也就万事大吉。
陛下在叱责了清漪之后,会起如此一段忧思、还说自己后悔,便不是说明他的心里其实沒有怪罪清漪?而清漪之所以不惜冲撞也要进言,所为的不也正是皇上好么,只不过就是性子激烈了些罢了!这位镇国公是何等样的性格皇上还不了解?这两个人闹起别扭我还真就不信了能有隔夜仇!
“皇上。”我又把身子往起抬了一抬,伏在他耳畔徐徐软语、且宽他的心,“国舅不会那样小气,国舅把皇上当孩子,是决计不会生皇上的气。你也别多想,赶明儿再见了他的时候跟他陪个笑,兴许还不用你对他笑、他便已经先跟皇上你赔不是了!”
声息软糯间言的也都是实话,但这时柔荑忽地就被皇上捉住。
我微愣,皇上这拥着我的怀抱又紧了一紧,不知是被烛影照的还是被夜色恍惚的,他一张面目有些隐隐发白:“有你真好。”但启口声息却深沉且认真。
月华灯影下他的面庞能蛊惑人心。我抿唇一笑,眸波盈盈的凝定在他面靥上:“才知道有妾身的好?”眨眨眼睫,顺口俏皮了句。
才言完就被他捉着檀唇猛地一吻。
这一吻來的太突兀,力道不免就重了些,虽只是一下,但临离开时牙关还是磕碰到了我的贝齿。我甫一吃痛,下意识抬手对他胸腔扑打了一把,他却哈哈笑起來,即而捉住了我不安分的小手,以温和灼热的掌心渐渐包裹了住。
这一时便又带动起许多心悸,但抬眸时对上陛下那双流光溢彩的龙眸,我便又于那之中瞧出许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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