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熟悉的血腥味刺激着钟离沫的感官,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轻声道了一句,“够了。”
“你皇后娘娘,您醒了?”來人呆呆的看着钟离沫清冷的眸子,喃喃出声。
“燕然?”细长的柳叶眉一挑,明显的有些意外,也沒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锦衣华服却沧桑的宛若年老夫人一般的女子出神。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当初不应设计陷害您,但是求您高抬贵手,不要让臣妾出宫啊。”泪痕交错,往日那个光鲜亮丽张扬跋扈的左相府千金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尊严的卑微女子,让人心里一阵不舒服。
“你先起來,慢慢说。”缓缓撑起身子,强忍着自己身上的不适,钟离沫还是给予了眼前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臣妾不敢奢望有一天皇上能够原谅臣妾所犯下的罪行,可臣妾乃左相府千金,若是真的被皇上驱逐出宫,我燕家的颜面扫地,燕然岂不成了族中罪人!”心痛的揪着自己的胸襟,燕然字字句句说的声嘶力竭,却让钟离沫有些疑惑,“南枫逸赶你出宫?”
“娘娘也许不知,皇上在临登基之前遣散了自己府中的所有侍妾,只带了臣妾一人进宫。”燕然苦笑一声,“娘娘别误会,皇上带臣妾入宫,只是为了让您可以顺理成章的处置臣妾而已,臣妾自知有罪,皇后若是愿打愿罚臣妾自当不敢推辞,只是若是搭上了燕家的颜面,臣妾如今也只得以死谢罪了。”
“为何,要你出宫?”钟离沫不解,这不是南枫逸的风格,燕然作为能够牵制左相府一脉的最好筹码,南枫逸为何能亲手将这个对他死心塌地的棋子扔出去?
“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燕然也有些愣了,似乎是全然沒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情形,本以为只是钟离沫的报复,看着床榻之上脆弱的宛若精致的瓷雕娃娃一般的女子,燕然蓦然明白了什么,苦笑了一声,“皇上,还真是爱惨了你,臣妾,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