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现在只是关押着,还没有受什么苦,但据说卫贤已经罗了一批罪状要交给皇上了,只要皇上批了,周吏使就坐实了不得赦免,所以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有一月的时间可以周转营救了。
浦襟三等人已经写好了状纸,找了正直的官吏让人一路递上去了,也不能指望能帮上忙,不过只能再拖些时日,如果要解救周吏使,唯一的办法只有…
不行,这种法子太过冒险,如果一旦失手,可能让一城的百姓万劫不复。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使出这一招了。浦维斗揉捏着胀痛的太阳穴,头疼不已,无法,无法,只能些这样了。
告别了众人,浦维斗疲惫地坐着轿子一路回浦府,挑起帘子向外看着,滁州城中一派祥和,仍是往常的热闹样子,只是恐怕,这一切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罢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且看着走罢,其他的也管不了了,浦维斗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只是这件事还是要和襟三提一下,虽不希望他介入,但恐怕已经避不开,不如早日让他做好准备。
不久就到了浦府门口,里面的人连忙迎上来开了侧门,一脸惊喜地将他引进去,口里还说着。
“大公子您终于回来了,老太太一直念着您呢!”
提到浦母,浦维斗心里却有几分愧疚并着其他的复杂感情,他稍顿住了脚,踌躇了一阵,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母亲要是知道了,大概也会同意的罢,只是自己不该牵连襟三,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不能悔,不可追!
浦维斗连连叹了几口气,看着浦府里的布置,自数年前父亲逝世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曾变更。
院里的两颗兰草还是父亲取“幽兰庭树”的意思为自己和襟三种下的,母亲一直吩咐花匠好生照看,这么些年了,一直郁郁葱葱,今年的天气却出奇地冷,深秋将近,恐怕也捱不过了。
父亲,父亲,你会怪我的吧!不能代您照顾好母亲和襟三,待我亲自见了您,再当面向您讨罪吧!浦维斗思虑了半晌,说不出话,只是挥挥手,让那人带他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