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顿时吃吃笑了起来,指着他道。
“郑郎中,我不过白说一句,你竟多情至此!”
郑郎中脸色骤变,又羞又愧,半天才说。
“…是我多想了。”
“你多想倒没什么?万一公子醒了,知道你说的意思,多想起来…”
他拿手指着郑郎中,好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得厉害。郑郎中愈发尴尬,索性闭嘴不说话,少年却不肯这么轻易地放了他,他笑够了压低了声音道。
“…公子的妒心最重,那天不过你为我说了一句话,他就几乎将我打死,这次呢?又会是怎样的惩罚?”
他的声音凄厉起来,颤抖的手一会指着郑郎中,一会指向自己,郑郎中也想起了那天的事,终究不忍,将他的手压下道。
“…这次不会,公子吃了那些东西的苦头,他不敢再对你…”
“不敢!?”少年猛然站起来,用手臂撑着上半身,直直盯着郑郎中。
“他有什么不敢?他要什么都有人给,不管是我的命,还是我父亲的命…”
“够了!”
郑郎中之前也对他的身世有所耳闻,又心痛又愤怒地阻止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王府家仆的儿子,不过仗着自己爹爹护卫有功,王府出些钱送他去学了几年医术,目的也是一辈子服侍王公子。
从来没有人关心他愿不愿意,所有的东西在他父亲那一代就已经强加给了他。
他时常感到无力,只是,两代来,报恩的念头一直根植在他的意识里,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说服自己,背叛王府或者是王公子。
少年看着他脸上的挣扎,突然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把手挣脱开,背对着冷冷道。
“…郑郎中,你该给把药送去煎了。”
郑郎中回过神来,也不敢看他,连忙按方子一杆杆称了放在包药纸上,少年面对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将五石散的粉末一点点撒进配好的药里。
可惜啊!你们一定想不到,千方百计要治好他,我却让他一边服药,一边服毒。
郑郎中,你一定想不到,你要守护的人,是你亲手断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