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释手,买归清玩,又遇御使大夫高公纳麟返乡,就把这画轴献了上去。
高公也颇欣赏,仍取之挂屏上,事出巧合,其家新聘的西塾先生即林芝,因为通水性,所以沉水后并未立死,为岸边渔民所救。
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身无分文,只得以卖画为生,高公偶然上街赏识他的画作,就留他在府,他见此画,泫热泪下,方知发妻未亡,乃求高公搭救。”
旁边云深突然开口道。
“为何那林芝此前不设法施救呢?”
秦小姐应声答道。
“不是不能救,是不肯救,世上男子均薄情。”
云深怯懦地住了嘴,我顿时疑惑起来,秦小姐的话,是她心里的意思吗?
秦老爷长久不娶,府中也有他招官妓的传言。虽然不能全信,但他想必也不是洁身自好的罢,还是,秦小姐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偷偷看着秦小姐,她好像有意无意地看了云深一眼,似是而非。
“…世上男子未必全然薄情,有的,也有难言之隐。”
庵主这句话倒像是说给秦小姐的,她脸上的忧虑之色愈深。
“高公很快查清了案情,为林芝洗清了冤屈,又请回了王氏,两人破镜重圆,带了亲仆,仍往永嘉县就任去了。这画高公也送回了净白庵里。”
她说完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秦小姐,说道。
“今日小姐来庵中焚香祝祷,也是有缘,这幅画在老身这里久了,也是无用,听老身唠叨了这么久,老身欣慰,就以此相赠罢。”
秦小姐听了倒是呆住了,她半晌才徐徐站起身来,又小心地用手指轻划着上面的题词,一字一句,连芙蓉的脉络也细细看了一遍,良久不说话,细看之下眼里似乎已经有了泪影。
抱云一直在旁边站着,正要为她收起画,她摆手让抱云退下,亲自将画轴卷起。又向庵主轻声道谢,转眼看向我。
“…还有一件事,恐怕要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