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地应了,也不说话,我便往寿客堂外去了。
走到花苑深处,却原来是我眼花,这样的深秋季节,百花都凋尽了,那里还有什么菊花,但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虽心里有些遗憾,但也不急着回去,见花径由石板铺成,干净平整,想着这里离人远,又兼这些日子烦心的事不少,野趣突起,索性脱了鞋袜,即兴在青石板上漫起步来。
人间虽好,却不如在月老祠自在,想起那些日子,我同惠姑,丛芜几日一小聚,三人都是开朗的性子,有时兴起,抛却了地仙的身份,下河上树,无所不为,比起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思及此处,我忍不住把手往旁边的草丛甩去,瞬间激起不少点豆一样的荧火。
我忍不住畅快地笑了起来,好像这些日子的委屈都一扫而光,笑过之后,心里又空虚得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夜里起风,露水滴在裸足上,冰冷的可怕,我忍不住打了个寒站,随即呵出一口气,慢慢蹲下身,紧紧抱住膝头,无声地淌下泪来。
“…明菱姐姐…明菱姐姐…”
好像是云深的声音,我恍惚了片刻,甩甩头,起身把鞋袜套上,慢慢挪回去,夜色愈深,树影幢幢,寿客堂内灯火通明,比刚才更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