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怎么了?”韩慎摇摇手,“没有,本候一时之间想事情想得多了。”他嘴上这样敷衍着,但是心中却在打量着,到底要不要听高玧的话,去救那个轩锦愈。
但是,一直到现在,高玧所做的事,确实没有一件是对自己不利的,反之每一件对他来说都是大获之感。
沉吟着,韩慎却久久不回答梁霁的话。
梁霁岂会看不出韩慎的沉吟。按照他的推断,韩慎应该在打击箢明的事情上会不遗余力的才是,怎么如今一听到他的计策,却反而迟疑了呢?
“看来,这个人还不至于是那种会被眼前利益所迷失的人,也不愧他能据恒朝廷数十载,至今不倒!”梁霁在心中暗暗感慨着,但是却不得不为韩慎的迟疑做两步的打算。
韩慎要是答应了自然是最好,要是不肯答应呢?他应该如何救轩锦愈?
两人的心思,都是同样的百转千回,各有城府。最后,韩慎起了身,却是一付为难的样子,“高先生,并非我韩慎不愿汲取先生的意思,只是,我赤焰军一向被箢明盯得紧,若贸然派人前去劫狱,恐怕到时一个失手,不但救人成,反而被箢明抓住这一个口实,到时便得不偿失了。”
梁霁细细的听着韩慎的话,心中却不断的嘲讽,“暗中派出一名高手劫狱,会落下什么口实,若真的失手,来个矢口否认,箢明又能耐你何?”只是心中的不满依旧只是不满,梁霁却不好多加强求什么,只是应了声,“侯爷所想,也不无道理,!”说罢,便想韩慎赔了一礼,“倒是高某求功心切,将侯爷的安危弃于脑后,实在愧疚!”
韩慎见梁霁如此谦虚,瞬间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若他真是为了自己着想,自己这样拒绝他,岂不叫他寒心,以后还怎为自己效劳。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所闻到的危险气息,他本身便是谨慎的人,这一点错觉,让他不敢冒这个险,若真的应验了自己所想,那到时候栽在这个人的手中,岂不只有‘活该’二字得以形容。
想至此罢,韩慎那一点愧疚之感也顿时烟消云散。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也不可全信此人呀,不然落得个萧承明的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于此,与梁霁再几句寒暄,梁霁便以天色已晚,欲行回宫而像韩慎告退。
送走了梁霁,韩慎却将自己关在书房内,自己一个人理着目前的思路。“不得不说,轩锦愈确实是老夫打击箢明的最佳手段呀!”韩慎不禁感慨。
对着纱窗许久,手上却一直端着茶杯,在思量着什么。突然,他将茶杯重重的放下,叫来了管家,吩咐他前往赤焰军中,挑选出一名利落敢死之人,今晚闯进宫闱中,将那轩锦愈劫回府中。
管家得到命令,应了一声,立刻赶去照办。
将一切吩咐停妥的韩慎,此时却是感到无比的畅快。“嘿嘿,嘿嘿嘿,高玧是个危险的人,老夫不能时时倚靠着他,但是他的计谋,老夫又怎好意思白白浪费呢,高玧,老夫也算是不负你一片苦心了。”
然而梁霁,此时出了韩府的后门。再云的身影在不远处等候着。看到梁霁的到来,立刻迎上前来,但是看到梁霁依旧深思的神色,却隐隐的猜测到梁霁心中所烦闷的事。“莫非是,韩慎不肯出手帮忙?”
梁霁看到再云的关心,笑了一下,有点沮丧,“我好像变笨了,连说服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了!”
再云看着梁霁的落寞神色,心中也是一阵惆怅。自从梁霁选择用屠牛熏香当药用的时候,再云的心中便一直郁郁,如今看到梁霁行事不遂的模样,心中便下了一个决定,“要不,就让再云出手,肯定不会失手,一定将那人带回来。”
梁霁听到再云的话,先是意外,再是一笑,“再云也不笨嘛,我正又此意,但是却不是要你去劫箢明的牢,而是去劫韩慎的道。”
再云拧眉,表示不解。
梁霁一笑,看周围是大街,一派熙攘,也担心是有耳目混迹其中,怕所说的话被听了去,也没有和再云多加解释什么,“回去后,要怎么做我详细的告诉你,你照做就行。”
梁霁这样说,再云自然没有再多问什么。
只是梁霁此刻的心情却豁然开朗,韩慎的一举一动,有怎能逃得过他的双眼。今日的举动,怕是韩慎已经多他有所防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否得采取在韩慎没有察觉的时候,将他的羽翼除去呢?
梁霁叹着气,路过一家酒肆的时候,黎云独自卖酒的身影窜入了梁霁的眼中。梁霁记得,这个女子,是当初收留苏沐的女子,那个当晚,自己在风口处迎着风,煞是孤独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发现了自己,开口问他,“公子,可是前来买酒的!”而自己也曾在她家大醉过一场。
不巧梁霁在看着她的时候,黎云也将眸子抬起,正好与梁霁对上。一见到梁霁,黎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来到梁霁的前面。
“这位公子,请问沐儿现在还好吧,我记得你与她似乎很有交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