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点光彩却没有勇气枯竭。
“你童年的欢乐便是在那条溪流边上了吧?”我晃了晃头,拉回元神,笑着问剑青。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的童年很无聊。我才童年,大哥都成年了。我就算是跟着爸到这石矿山里来,他也没空理我,我不过就溜到溪边看看风景,打打水漂。”剑青涩涩地一笑。
是啊。他能够用那么一颗两头尖尖中间鼓鼓的青枣核打出一圈复一圈的水漂,没有在水边混迹过一段时日,只怕不会有这水平。
“直到你发现唐叔叔的秘密吗?”
“可以这么说吧。八岁之后,我就再没来过这溪边了。”剑青扬了扬唇,“当然,也是因为上了小学便结束了跟屁虫的生涯。”
我们一路边走边聊,拐过一片乱石堆,便是传说中当年的那个石矿场了。光秃秃的一片乱石堆掩没在群山的山坳里,有几处还残留着当年简易搭建的木棚子和红砖瓦房的败迹,风吹日晒得早已经萧条了颜色。李伯伯说,这石矿场当年转易给镇政府之后,轰隆隆地热火朝天了几年,便也停了作业,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石头子儿现在都不值钱了,其实不过是那里头新老政权交替,该抽的肥水早被老政抽走了,新政上台不愿给擦屁股,便草草地关了了事。没过几年,连这当初搭了当临时办公室、灶伙台子的红砖木梁都给这附近的村民陆续地给顺了去盖自家的房了。难怪看起来有些甚甚的凄凉。
李伯伯拍拍我的肩,似乎是在安慰我情不自禁流露的伤感。我想,他情不自禁地把我当成另一个“小忆”了。
这里并没有我们要追寻的足迹,就算是有,也已经不再。我很疑惑李伯伯此行的用意,剑青只是宽慰地对我笑笑,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忆,我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
剑青又一次轻而易举地看穿了我的疑虑,他这是在暗示我吗?告诉我,有关于父辈的秘密,他也就知道这么多,此趟,只不过是与我一起来探密的。
我一个怔愣,他已经拉着我跟上李伯伯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