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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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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也许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肉/体的苦修,并未能拯救他当时执迷的心魔。年轻,果真是培植冲动的容器。

    我们相顾,两两无言。时至今日,至亲至疏。我踌躇着,不敢再去探究他与裔寒,最后那一次的碰头,又会是怎么样的兵戎相见。人说,男儿流血不流泪,那是一次怎么样的两败俱伤?我,成全了谁的情殇?又成全了谁的慰藉?

    从普陀佛学院出来,沿着西天景区的方向,第二个清简的尼姑庵,是剑青的母亲修行的地方。庵门已关,有一扇镶木玻璃窗内,还闪烁着蜡烛跳动的影像,剑青说,那是他/母/亲的房间。

    剑青背着我走近,把我轻放在地上,抬手在玻璃窗内的边沿,很有节奏地敲了三下。我看着剑青,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暗号。

    玻璃窗打了开来,一位上了年纪的尼姑,移着蜡烛探出头来。她看起来,比大妈年轻些,也许是因为长常吃素的缘故,脸皮看起来,薄薄的,溜溜的,很细嫩。

    “妈妈……”剑青用的是,叠称的叫法,不似我们那地方像他这年纪的人常常称呼的“妈”或者“阿母”。

    “伯母。”我也叫道。我本来想称呼她“唐婶婶”,但转念一想,如今对她来说,这称呼终究还是唐突了些。

    唐婶婶微笑地看着我,并不吃惊,她很轻淡地说:“孩子,进来坐坐。我给你们开门。”

    蜡烛的灯火,伴着唐婶婶转身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很佩服唐婶婶的淡定从容。我觉得剑青这性子,多少遗传了他的母亲。

    古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这尼姑庵虽是重新翻整过的样式,可这门,也只是重刷了个面子,里子依旧是古老的本色。

    唐婶婶邀我们进得庵内一颗古树下的石桌边上小坐。剑青扶着我,慢慢地拐了过去。唐婶婶手中的蜡烛还未在石桌上站住脚跟,已被一阵风吹灭,连火苗儿都来不及跳动一下。

    “孩子,脚怎么了?”唐婶婶并不欲重新点燃蜡烛,我想,这夜晚的风如此强劲,点了也是白费功夫。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静谥的暗夜。

    “过来时,不小心被电动门卡了下,扭伤了脚裸。刚刚佛学院的一位小师傅已经替我上了药,明天就能好起来了。”我在适当夸张的范围内,如实回答。剑青坐在一边,安静得像个犯了错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只是略略低着头。我可以想像他低垂的眼睑。

    “是普慧师傅吧。他说明天能好,那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呆会我给你拿把手电筒,路上小心些,不要再扭到就行。”这声音,轻柔而穿透。我听不出,她倔强的本色,还是,万能的时间褪去了年轻任性的外衣。

    “谢谢伯母。”我顺着她,缓缓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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