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27
从厦门前往李伯伯家所在的茶林,并不需要一定路经我们老家。在同安的分叉道上,六哥唇一抿,一打方向盘拐往相反的方向,又是一个穿山而进的行程,只是这一次的山道蜿蜒,并不似通往老家的那道路熟悉。
临近中午时,六哥在安溪茶乡的集镇上找了街角边上一看起来还算清简的牛肉汤店解决午饭。我们点了两碗牛肉汤,两份传统牛排,两份虾米花生咸饭,一份蒜容空心菜,亦算凑合。
牛肉汤一端上来,六哥即已一口气扫荡干净,呼来老板娘,又加了一碗。我抬头,舔/了舔不小心粘在唇边的姜丝,难能见到六哥这么一副狼吞虎咽的姿态,刚想略略表示一下赞许,六哥接过老板娘端来的牛肉汤,讪讪地说:“从这镇上怎么上茶林,我并不懂得怎么走。”
我一怔,愕然半天。若连六哥都不知这路该怎么走了,我这路痴又怎么能指得了方向呢。就凭那日陪老爸走那一遭的印象,我也只是隐隐地记得那李伯伯家是沿着茶林走到半山腰再从小道上串进去沿途来个七弯八拐,基本也就到了。可这时候六哥说,他是连茶林都不知道怎么拐上去呢。
阿奶说的,路在鼻子底下,那就问吧。我也端起牛肉汤一口气消灭掉,唤着老板再来一碗,灶台旁的老板娘咧着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汤足饭饱,六哥买单时顺着也向牛肉店老板打探了一下茶林的线路走向。那老板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们一人多消费了一碗牛肉汤,心里正欢喜,甚是好心地提醒:如若要买茶,还是等明年开春时趁早过来,那时候春茶开季,正是整拨整拨的茶商峰拥而至之时,些许远道而来的茶贩们还就扎在这集镇候着了。老板热着心肠一口气儿话叨,连他一不知隔了几个房的堂叔与又隔了几个房的表舅在镇上合伙开的某酒店都搬出来了。我听着,直疑惑这老板在这街角边上开这么一间小小的牛肉店堪堪委屈了人才,要是走出家乡闯荡江湖,准是一光宗耀祖的人才。
六哥始终,极是诚恳地微笑,直至那店老板终于觉得自己话多了,讷讷地闭了嘴,找了六哥零钱后,便也出门给我们指了个方向,说是再往前再行几公里,在乡镇交界地的十字路口处,便有人可以带路,倒是可以请一位本地人带我们上山。
辞谢了店老板出来,一路往北,在那十字路口处确实见着了好些个还穿着军绿色解放鞋一裤脚高一裤脚低的村民神情木然地举着个大红颜料涂着的“带路”二字的木牌,颇成就了一番独特风景线,我混了二十几年青春,也算游荡了大半九州的山水,还只是在厦门入岛后见识过这种路边买卖。看来,这些年,这茶乡茶业发展也是蒸蒸日上,上山买茶的外乡人连绵不绝,似乎并没有传说中曾受到国际出口绿色壁垒重创的痕迹,或是这出不了口的都转内销了?反正人家领导发言人说了,就没瞧见中国人多喝几杯茶喝出农药残留过剩中毒的,那些外国人自己天天啃垃圾食品也就算了,还不是照样规模化把他们垃圾食品输到中国了,还好意思讲绿色健康呢,也没见咱国家也给设设门槛。我曾经在同乡报上看到这些个新闻时,曾十分之赞叹这位乡沟沟里的领导也能有独特的见解,至少,他并不似某些受过高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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