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没有回头,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经意瞥见了那微微伸出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暗夜下,修长的指节,莫名其妙分明得温柔,我的眉角一抖,忆念起那一遍一遍的爱抚,甚至一闭眼,都能想起那曾经掠过眉稍的唇息。剑青是个关注细节的男人,偶尔,他喜欢用唇轻轻抚弄我的眉毛、眼睑、鼻尖,更甚于绵热的吻。
这让我无条件地相信,他为我付出了他的真心。没有哪一个无聊的男人,会花四年的时间来伺候这样一份精致的爱情。
这个转身,我似乎听到了那么点自己心碎的声音。
六哥把我送回公寓,却迟迟不放心离去。我自顾自地洗刷、冲凉,然后才跟客厅里的两人道了“晚安”进屋。六哥本已踱到我房门口的身躯生生地被何静媛拉了开去,我听见她说:“让她静一静吧,四年的深情,怎么可能没感觉。”
是啊,怎么可能没感觉?
四年!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我只能判定它是一个时间段,如果要给这段时间加个衡量形容,可能并不能算短,这四年足已沉淀一生的回忆。一生又是什么样的概念?我表达不来,盗用个说法吧,也许就都能明白了。据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如果说,我终尽一生也忘不了李裔寒,那么,说我可以轻易忘记剑青,也是矫情。
记忆跟感情,没有关系!
我在暗夜里躺了很久。他们说,我是个遇事只知道睡觉的任性孩子。可是今夜,我却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我想起了剑青伤愈后的那个月夜,我第一次带他到林屋,祭拜阿奶,还有我的母亲。剑青很郑重在点完香后,在长辈们的遗像前拜了三拜。我们就坐在院子的石阶上,抬头透过那四角的天空,仰望墨色的夜,印象中,一颗星星也无。
剑青握着我冰凉的手,认真地问:“小忆,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这其实是一个命题非常宽泛的问题,以至于我愣了很久很久也想不出要怎么回答,只好说:“我要多多的钱。”
我是这么想的,钱是个好东西。对没钱的人来说,是;对有钱的人来说,更是了。没钱的人没钱,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大变化,因为本来就没有;可有钱人万一哪天没钱了,将会觉得一无所有。是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的重要,也相当的严肃。但剑青只是笑了笑,继续认真地问:“还有呢?”
想了半天,我依然没有想出这个“还有”,我不知道除了李裔寒,我的人生还能缺少什么?于是剑青又说:“我给你一个有钱有爱的男朋友,怎么样?”
我瞧不出这结论其实跟我说的“有多多的钱”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可是剑青又很认真地解释,这样的话,钱只是一个形容词,语句的中心重点便是男朋友,我恍然大悟。剑青又说,这便是一份有钱的爱情。我又觉得甚有道理。
于是,这一年多来,他一直都在努力着这么一个目标,从未懈怠。
我终究一宿没睡,洗刷刷了走出房门,六哥与何静媛已经并肩坐在沙发上泡茶耳语,茶几上,有一碗鸡蛋面线。
“六哥为你做的早餐,尝尝。”我终于也熬到六哥为我做早餐了,真是不容易啊,一屁股坐下,喝了杯水清一下肠胃,便也开动。
“六哥,我想好了。裔寒不是咱一窝的仔,剑青又欺骗了我的感情。你要找出老爸的那笔巨款,我想知道裔寒的真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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