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15
剑青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真的以为,地球都已经停止了转动,天再不会亮了。
然后,我还是听见他说:“小忆,你好好休息。爸七点的航班去香港,我先送他去高崎机场。”
剑青掖了掖我肩头的被角,我疲惫地睁开双眼。这个守了我四年的男人,四年来的欢乐悲伤,在不眠不休的两个昼夜之后,全然跃于脸上。
他终于御下了沉重的面具。那,我呢?
谈什么原谅?不原谅?其实点破了,价值何在?
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在高中的时候吧,有一位叫做“阿来”的作家在他那本《尘埃落定》里借着主人公“傻子”说了一句非常非常经典的话,可能是因为那一句话太过于经典了,于是让我记忆至今。他说:只有爱我的人才能打痛我。
这跟阿奶一直奉行的“为爱所犯的错都值得原谅”,是不是其实同根同源?前后承接?
而今,剑青和老爸这两位爱我的人,他们对我的爱有多深,伤我就有多深。可是,他们打的旗号是“爱”呢。我的心又开始为李裔寒,亦或者为我自己丝丝绞痛了起来?
“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和孩子受这样的委屈,打着爱情的名义也不行。”
可是,裔寒。现在的我,生生的委屈。你呢?可也委屈?
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头一偏,滴湿了枕巾。剑青双手摆正我的头,一字一句地告诉我:“小忆,哭完了这一次,就把眼泪擦干吧。相信我,也相信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得很幸福。”
好吧,那就让这一次的哭泣来得更汹涌一些吧。我蜷了下身子,当真准备缩在被窝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我才刚侧了下身,剑青已经一个水中捞月的动作便把我直接卷在怀里,他俯着身,一个吻,狂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却已经冻结不了我的无语凝噎。
他又重重地,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小忆。我爱你!”
就因为这句话,你们都可以堂而皇之地伤害我,然后我只能生生地接受,无从反击?
我站在阳台边上,看剑青的宝马x5,载着老爸驶出花园,直至花园的电动门缓缓闭合,才茫然无措地收回视线。
天,已经有一点点朦胧的色调了,过一会,该会有名符其实的日出了吧。老爸那位乱忽悠的家伙,这一次,可真把我忽悠惨了。而今,他却如此马不停蹄地奔赴香港,这婚期的吉日,怕是要比剑青期望的来得更快些吧,或者,其实已经转变为两相蓄谋?
转身回屋,卷了整床的被子,从卧室对面楼梯拐角的杂货间的窗台,斜斜地爬出去。
老爸的这幢别墅,为了外在的美观,大面积地应用了倾斜角度,于是,整幢楼的内在使用上,凭空多出了许多边边角角的斜板阁楼,平日里就用来堆放杂物。而我卧室对面的这斜板阁楼的窗台对出去,是一道半米来宽的排水道,平常不下雨的时候,干燥之极。
偶尔的时候,我觉得,其实在寂寥时仰卧在这样的屋顶上漫无目的地看看夜空,也是一种心灵的沉静。躺在这样偏角的排水道,其实跟小说中躲在黑漆漆的衣柜里伤悲一样的沉缅吧。我把身上的这床厚实的棉被铺在排水道上,把自己像卷叶虫一样的蜷卷起来,任冬晨的寒露丝丝冰冻得连脸颊上细细的汗毛根根竖起都能明显感觉得到。
以前,梁叔叔在讲鬼故事时曾经说过,最最黑暗的时间,其实就是在凌晨这白天与黑夜交际替换的时刻,也就是传说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所有纯至的善意和邪恶的念头相互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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