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忆,我给你的戒指呢?”裔寒问我。
“就在这里呀。”我仰着头,尽量把左手举得高高的。我以为,是因为距离太遥远了,所以裔寒看不真切我手上的这枚魔戒。
“不,这个不是我给你的。这个是情花的魔戒,情花把它放在你身边,只是为了延续我的生命。”
“延续你的生命?裔寒,你怎么了?为什么它在我身边会延续你的生命?”我还是改不掉总是一口气蹦哒出很多个问题的坏毛病,但是没有关系,裔寒从不会觉得烦。
“忆忆,只有你的思念,才能够支撑我生命的脉动。”
“裔寒,你怎么了?”
“我离你太遥远了,忆忆,生命开始一点一滴地失去色彩。现在,我被囚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唯有你心里头对我的思念,才能激活这万丈的光芒,我的生命也才能够循环生机。”
“裔寒,你说得太深奥了,我不懂。你怎么会在这里?小芳呢?”
“忆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睡了一觉,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就回不去了。忆忆,你看不见小芳吗?她就在我身后啊。哦,是了,她还不想你见到她。”裔寒说到后头,竟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裔寒,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找你。”我朝着崖顶上的裔寒大喊,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也看不见其他。好似忽然间才恍然大悟,什么叫做:你一来,我插翅难飞!
可是裔寒比我更着急,我连脚丫子都还未撒开,他就已经向花丛深处撤去。
“不,忆忆。不要上来,这里遍地都是荆棘,会刺伤了你。”
“可是,裔寒……”
“忆忆。我给你的戒指,你丢了吗?”
对了,戒指。裔寒给我的戒指,那一枚早已经枯黄了颜色的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我找了半天,它并不在我身上。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一天,梁小芳跑我跟前一脸镇定地告诉我,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并且孕育了爱情的结晶,我于是把那戒指狠狠地砸她身上去了,还自以为很酷很潇洒地头也不回就走。
“忆忆,不要急,那戒指在我心里呢。我得回去了,你不要着急,它在我心里……”
“裔寒……”
裔寒的声音越来越飘缈,花丛中的身影渐渐隐去,任我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回头。
一片响雷,轰隆隆的,不绝于耳!
我把裔寒给我的戒指弄丢了!连雷公都在为他抱不平。
仰望着裔寒消失的方向,内心的沮丧无法言喻。左手无名指上的思念,已经散去光辉,四周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站在崖底,等着雷公一锤直接把我击醒,或者直接击毙掉算了。
可是,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雷劈,耳边的雷声却是一阵密过一阵。
挣扎着睁开眼睛。
哪有哪门子的雷声隆隆,倒是此时这阵“乒乒乓乓”催命般的敲门声十分令人烦躁。
原来,我原来不过做了个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