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吧。我反复做了三年这样的梦,是剑青把我解脱了出来。我还记得终止这梦境的当晚,我趴在剑青的病床边,他被木箱堆砸断肋骨的腰上刚刚架上固定板,捆了里三圈外三圈,我把手贴在纱布上,特心安,朦朦胧胧的梦里,我迷失在古木森林,仰着头追逐着流星雨的方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呆是当我觉得再近一步就能揪一捧流星的时候,这原本烂漫的不星星却化作一颗颗凹凸丑陋的陨石,杂乱无章地砸落,我转身拼命地奔逃,那群陨石却还是紧追过来,无力的时候,是剑青牵了我的手,把我护在怀中,我看着陨石群慢慢消失在夜空,终于破涕为笑。醒来时,眼里都还带着泪,剑青正握着我的手,侧着脑袋对我微笑。
“做噩梦了?”他问。
“也许。”我答。
“我保护你,以后就不会了。”
真的,剑青终止了我三年的离梦。
辗转反侧,反侧辗转,我依然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迷迷糊糊还是制止不了上眼皮勾搭下眼皮。
我又来到了那个悬崖顶上开遍曼陀罗的崖底,可是这一次,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也找不着道儿,跌来跘去兜来转去,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不知所措。
“嘿……不是还有我吗?”沮丧间,黑夜里,有个精灵的声音传出,我转溜了半天也瞧不见个鬼点子,这夜真的黑得有如传说中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据说,就是无意闯入冥界,多少也都还能瞧见发着绿光的幽魂的眼睛呢。
“你谁啊?”我在黑暗里扯着嗓门壮胆。
“思念呀。你不记得我了?”
“思念?”我喃喃着,原来是这种无形的小东西,难怪我都瞧不见它的影子。
“忆忆,你是想看到我的样子的吧?”
天啊,这小东西叫我“忆忆”。一向只有裔寒才这么叫我的,以前,裔寒说,他的名字第一个字念yi,我的名字第二个字也念yi,合起来就是yiyi。他说,我们命中注定是要相遇的。可今天这个叫做“思念”的小东西不只是叫我忆忆,还看穿了我的心思。太神奇了!
“你在哪里?”
“我在你口袋里啊。忆忆,你真的忘记我了。”精灵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委屈。我下意识地同时把双手伸进兜里,终于在右边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戒指。那一天,情花从崖项上扔下来给我的魔戒,然后一直被我带在身边。是了,情花说,它就叫思念。
“忆忆,把我戴在手上,你就能看见我的样子了。”
我很好奇,于是真的把这枚叫做“思念”的魔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魔戒仿佛附了灵体般,“嗖”地放射出万丈光芒,点亮了夜空。
我很开心。借着光亮下意识地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却已经看不见梁启星挪动着的小黑点,可我看见了裔寒。他站在崖顶上的花丛里,正对我笑得烂漫。我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这样的笑容了,可是?他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就好像不曾照射过阳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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