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耗掉了我所有伪装的坚强。我一向不喜欢在熟悉的人前流露心底的脆弱和伤悲,我很怕再这样的对恃下,我很快就会崩溃我努力坚持的情绪。
转身,是我此时此刻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世事真是漫妙,我心诚信至地想安抚一下他的心,却如此不巧地伤了我自己的心。梁启星那浑蛋赌上自己一整半生还大费周章地邀来李季凡请我看的好戏果然精彩,这才一开幕,我都快把自己震晕过去了。瞧,连一向奉命“人生不就潇洒走一回”的李四公子都参了一脚,我这剧中的女主角却自命清高地立之高阁。何其的讽刺?!
剑青,在裔寒离开我之后出现,却在裔寒还在我身边时就已经是个隐身的狙击手,这玩笑似乎开得忒大了点,开起来真是伤心伤神又伤情。
“小忆……”剑青追了出门,用他刚刚发泄了一番还依然鲜红一片的右手拽过我的胳膊,定定地说:“我送你。”
“我现在心情有点乱,我要去找李四公子喝杯茶,听他讲讲旅途的艳遇逗我乐一乐,缓一缓情绪,你也要送我吗?”剑青的眼眸黯了黯,我没管住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又生生给敏感的他加了根刺。
“我送你!”他终于寒了脸,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不由分说。我就这么一路被他直接拽着塞进车内,他果然换了辆坐驾,同样不算低调的黑色雷克萨斯。
我并没有去找李不凡喝茶听故事,事实上,我也并不知道那个浪子漂到了何方,没有事先预约,我并不敢保证那家伙就能在厦门老老实实地呆着。
剑青一路无语,十分静默地把我送到公寓。我一下车就直接奔进电梯上楼,剑青泊好车冲过来的时候,电梯已经自动关了门开始跳跃那门顶上红色的数字,我来不及辨析电梯外他的表情。
开门进屋,我还是没有等他,直接关了大门。
但是,他有钥匙。
走到阳台的紫檀木摇椅上坐下,我需要清冷的北风冷却一下我杂乱无章而又闹哄哄的头绪。抬眼处,对面阳台的客厅窗帘还是紧紧闭合着,阳台上三色齐全的三角梅在北风里摇曳得萧瑟。我听见身后的大门开了又合,是剑青进来了。
他走到我身侧立了很久,可能也已经平复了心情,顺便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也顺便理顺了一套说词。让我这么不经意地一撞,他的下一步计划已经付诸东流,我等他,坦承相对。
但是,他只是蹲下身来,把我的双手合握在他自己的手心里,呵着气,渡上一层暖暖的只能停留于表面的温度。
他说:“我爱你。”
我抬眼。这个气氛的营造,可圈可点,加上这个开场白,嗯,四两拨千金!他这样的男人,其实是不屑于这种儿女情长的爱情宣言的吧,偏生要在此时说出口,多么的脆弱。
是不是,这一句话,足以解释全部的全部?
甚妙!
阿奶说的,为爱所犯的错都值得原谅。
难道,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