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养乐多,奔到剑青位于会展的别墅去看他,这是他最为低调的一个中秋夜,那两根在海港码头被倒下来的木箱堆撞击断裂的肋骨光荣地成为他婉拒所有应酬的理由。当时如果不是剑青把我护在自己的身体底下,也许需要在医院里躺个把月,大热天在家还要腰缠崩带的,也有我的份。我于是很一厢情愿地以为,如可在这举岛欢庆的日子里让剑青转移注意力是我就尽的安抚义务。虽然后来,我方知倒是因我那提议,剑青才把他那肋骨拿出来说事。
当时,剑青已经不需要长时间呆在床上,我在复式楼屋二楼的小客厅里,摆上活动道具和礼品。一场二人搏饼,无需按正常的游戏规则,只是无论何种玩法,这只有三瓶养乐多的礼品,几圈下来也就可以结束游戏了。我想,病人需要休息。可是剑青意犹味尽,他仰头喝掉一瓶养乐多,舔/了下唇,贼翘着嘴角说:小忆,我们再玩一圈,如果我搏到状元,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把剩下的两瓶养乐多一口气喝了,它与旺仔牛奶的味道真是不一样,好像,甜得有点涩涩的。我真把自己当成了这一场搏饼的赌注,剑青微笑着,抓起鹘子,眼睛却只是盯着我,志在必得的自信。
那一声“哐铛”,我把自己输给了唐剑青。
他欢天喜地地只手拥着我,大吼:“我就知道是这样!”
2008年农历八月十五晚,六哥在老家别墅组织搏饼。那是我第一次在家中参与搏饼,老爸兴奋的精神劲头很是鼓动手气,咔啦三圈下来已经稳坐冠军宝座,待到剑青赶来时,大家齐刷刷地希望这位新星的运道能挫挫老爸的锐气。但是剑青约摸了解了下老爸的辉煌战绩之后,却要求新战局应该设定新的状元礼品,他说:“林伯伯,如果我挑胜了您的状元记录,请您同意我把小忆娶回家。”
这一年的中秋夜,剑青张扬的豪言与壮举,势不可挡。他居然以一注状元插金花,为自己搏回一个准新娘――林书忆。
全场哗然!老爸一高兴,把自己酿的米酒都拿出来款待准姑爷,拉着六哥狂饮,三个男人无视米酒超强后劲的结果就是,横体客厅,全无形象。
第二天的清晨,剑青与我道别时说:“我从一开始就坚信你最终将是属于我的,明日,我与两位老爸将去峨眉山,算一算婚期的吉日。”
连四嫂都说,这是天赐的良缘,实该载入我和剑青的爱情史册。
走出陶乡,冬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可能,是这阳光照着,太过于舒服了吧,容易使人怀想起过去了的事。我觉得我这两天特别的感怀,怎么就不着边际地想起了这么多的往事。明明刚刚是李季凡那家伙跟我讲起梁启星闯祸的事来着的,我看着一火锅盆子也能莫名地想起与剑青定情的当初。
是了。李季凡在梁启星的故事里,扯到了剑青。我傻愣愣地反应不过来,一口气吃得太多,撑着了,根本消化不了李季凡带来的这两人之间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