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不哼声,好容易回来了却还特特避着我。
梁启星很是兴奋地多喝了几杯,拉着我的衣角连声嚷嚷着:“林书忆,这地球太小了,下辈子我要搬火星去。”
三年前梁启星北漂前曾说过,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是认识了我,最郁闷的事情还是因为认识我。彼时借着他微熏的意识,我想,他的郁闷要多过于开心吧,多得他其实情愿不再与我相逢。
奈何命运实在捉弄人。
剑青看着梁启星微红着双眼,把他的金门高梁当白开水一样,咕噜咕噜一灌而下时,终于意识到情势超乎想像,立马宣布宴会结束。可是梁启星早已失控,他搂着我,模糊不清地嘟嚷着。
我愣了半天,直到梁启星带着温度的泪水,和着满满的酒气滴落在脖颈,瞬间冰凉,我才反应出他都在嘟嚷些什么。
他说:“小忆。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阿星,你醉了。”
“什么都可以的。你知道的,我愿意,我一直都时刻准备着……”
“阿星……”
六哥把梁启星拽离我,搀扶着他出门。
人群已经散去。剑青黑着脸,与我隔着三步距离,气氛很是沉默。我担心着梁启星,面对着剑青质询的目光,只得匆匆解释:“久别重逢,激动了些吧。”
“书泽会送他回去,你不用担心。”剑青转头,招呼服务员买单。我仍是不放心着梁启星,趁着剑青买单的当口,先行出门。
我不知道,梁启星那三年的北漂生涯过得好不好。然而他如今脱胎换骨般,衣履光鲜地成为剑青的左膀右臂,奋斗的成绩斐然可见。只是,我很想不明白,既然如此纠结着那个“她”,为何已经义无反顾着离开了,却还要再回到这个“她”带给他深深创痕的伤城。
是因为思念吗?梁启星!因为你也已经找不到她了,惊慌失措着,怕遗失这最后的一捻气息,于是就算痛着,也要再挣扎着徘徊?
我跑出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处已是一片混乱。梁启星挣扎着钻进一辆黄色甲壳虫,六哥和几位保安气急败坏地胡敲着车窗,显然这家伙醉得很可以,居然进车把车窗都锁了。眼看着梁启星已经发动了引擎,甩开六哥和保安扭扭歪歪地一路开来。我脑袋一热,居然冲了上去。
梁启星的甲壳虫,还真是不客气地就往我身上招呼。远远地,我好似看见车内梁启星对我微微地笑着,那么,那么地熟悉。
甲壳虫戈然而止的瞬间,我亦十分配合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