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七八十两。至于你所提的什么营养费,我看那位小少爷,年轻力壮的模样,想必这小小的骨折,也损不了他半分英气。这么一算,其实我们只需赔你们九十两便可。”
从五万两一路砍到九十两,连叶西仪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叫阿海的随从,不去做生意,真是太浪费了。不过,她既然开口要上千两银子,又怎可能让他砍价成功?
叶西仪微微一笑,望向那名年轻人,用轻慢的语气,说着别具意味的话:“誓死捍卫主人的钱袋子,哪怕赔上主人的脸面,也在所不惜,这样一个忠心的随从,肯定深得您的欢心。但公子既然有承诺在先,为何又要令您自己陷入如此尴尬境地?赔或者不赔,不过是一千多两银子的事情。如今,我耐着性子,一一解说给你听,却要被逼着与你的随从讨价还价。既然公子不肯赔钱,我们比较爱惜自己的脸面,也不好再强求。这一千多两,对你们来说,也许是笔大数目,所以才这么为难吧?没关系,我帮你们补上。”
年轻人被她抓住软肋,不服气地吩咐道:“阿海!就照她说的数目,把钱给她。凭本公子的家世,那不过是九牛一毛!哼!”
“公子!”惹祸的阿昌不甘地踏前一步,刚要劝谏,却被阿海拦了下来。
阿海朝他摇摇头,而后,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双手递给叶西仪,并说道:“是小的鲁莽,冲撞了小姐,还请见谅。这是一千六百两银子,请您代您的朋友收下。”
坑人的叶西仪毫不客气地接过银票,也没数,转头对掌柜道:“你不是答应要送人去就医吗?你再拖下去,他的伤势加重,你的责任也得跟着加重了呢。”
“哎,哎!这就送,这就送!”掌柜的苦笑,吩咐店里的伙计赶紧找架子来抬人。同时,他朝那刚被叶西仪坑了一大笔银子的年轻人投去同情的目光。这年轻人,刚才还信誓旦旦要给他撑腰,结果呢?没一刻钟的功夫,自己倒先赔了。
经过这一回,临江楼的掌柜终于深刻体会到,有萧家以及知府大人撑腰,本身又牙尖嘴利的叶西仪,绝对已经晋升为本城第一号不该惹也不能惹的人物。
待酒楼的伙计们把六哥儿抬起,叶西仪便跟着要走。
那年轻人不肯罢休,追着她,定要再跟她理论一番。可叶西仪被萧黎禾以及学院的一众老师护着,自然不会吃亏。而且,他们刚出酒楼门口,那前去告状的田俊就领着差役过来堵他。
脱离了年轻人的纠缠后,萧黎禾好奇地问叶西仪:“我记得,三天前,我跟你提过,此人非富即贵。难道你忘记了?”他在商场经营多年,自信看人的目光一向很准。
原来,这年轻人,正是之前来学院参加考试,并被他们两个人特别注意到的那个考生。阿海跟阿昌也就是当时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那两名随从。
“没有。”
“那你还讹他的钱?”
“我并不觉得我这算是讹诈。”叶西仪辩驳道,“他做错了事,就该受点教训。正如你所说,一看就知他非富即贵,那让他花钱买个教训,长个记性,不正好?”
“钱财是小事,我只是怕你吃亏。你听他口气,狂妄自大地很,连县官都不放在眼里。若他真是贵胄子弟,寻起你的麻烦时,你躲都躲不开。”萧黎禾不无担忧,同时,决定回去便让人调查那名年轻人的身份。
叶西仪想了想,决定听他的劝,开口道:“好吧,听你的。我已经遇到过太多麻烦,现在,只想把生意经营好。刚才那人,口气狂妄,很是嚣张,只希望他爹不是皇帝老子,一怒之下,把我抄家灭族,到时候,还得连累到表哥你。”
萧黎禾哑然,满头黑线,难以置信地问道:“这……难道是你开玩笑的方式吗?――你在开玩笑?”
“对。”叶西仪不负他所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怎么?不好笑?”
看着那张再正经不过的小脸蛋良久,萧黎禾忍不住爆笑出声:“不,很好笑!哈哈哈!”
再说田俊那一头,他在临江楼吃了亏,回去添油加醋地跟他的县太爷姐夫一顿眼泪鼻涕地诉苦,声称自己的脊背差点因为恶人(阿昌)踢他的那一脚折断了。
县太爷一听,火冒三丈,直喝道:“大胆刁民,目无法纪,竟敢藐视朝廷命官!来人,随同田俊前去捉拿犯人归案。若那帮恶人胆敢反抗,即是与朝廷作对,你们就先代本官将那帮恶人好好教训一番。到了公堂上,再看本官如何定他们的罪!哼!”
就因为有了县太爷的命令,田俊指挥着一帮差役,与那三人混战成一团。最后,靠着车轮战以及阴招,田俊成功地将衣衫凌乱,鬓发歪斜,仪容全乱的三人押到了公堂上。
县太爷本高高坐着,惊堂木拍得啪啪响,一通官威摆了个够,可转眼间,看到对方亮出的身份,他的脑中轰的一声响,跟被雷炸了一样,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从大案后滚出来,对着当中的年轻人纳头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