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身受重伤,面色痛苦,有机会在第一时间阻止他的伤势恶化,你却视若无睹,不肯施以援手。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吗?他的手要残废了!这得怪你们临江楼照顾不周!”其实,六哥儿的手会骨折,完全是给田俊给撞的。不过,眼下田俊不在现场,掌柜顶上了炮灰的位置。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掌柜的听到在场的客人们因叶西仪的话而议论不断,多是不利于他的话,他不禁软了态度,陪笑道,“叶小姐,不要再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吧,我这就派人送他去就医。他的汤药费,本店全包了!”
看到店掌柜屈服于年纪小小的叶西仪,楼上的贵公子讶然,也走下去,对哪掌柜的道:“这事儿是我的仆从惹的,本不关你事。而她分明在敲诈你,这样你也答应?――不过是个小女孩,就算她家世再了不起,大不了与她打官司,你可真是懦弱!”
掌柜连忙摆手,道:“这位公子,谢您好意,不过,叶小姐这样要求,我照她说的做,没什么不好,只要她高兴就好!”眼下琅轩城里,还有谁敢跟叶西仪打官司呀?连刁嘴状师都服气的人,跟她打官司,只能是自找晦气!
“你怕什么?有本公子给你撑腰!”贵公子以睥睨叶西仪之姿道。
“呵呵!”叶西仪冷笑以应,“你也知道,做错事的人是你的仆从,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给他撑腰?你给他撑腰,让他撇清责任,好帮助你也撇清自己的责任?”
“笑话!本公子岂是那样的人?好,我便先赔偿了他,再与你理论,省的你捉着鸡毛当令箭!――阿海,赔钱给他!”年轻人傲慢地发令。
叫阿海的是年轻人的另一名随从。二十岁上下,长相端正,神态算是三人中最温和的。
阿海递了张银票给叶西仪,客气地说道:“这一百两,算是我家公子赔给你朋友的,请收下。”
叶西仪却不肯接。只听她道:“一百两银子,买惹事的人断一只胳膊,你可愿意?”
“一百两要买本公子护卫的胳膊?可笑!凭你也配?”年轻人生气了。
“我也觉得很可笑。既然大家有共识,那你们出手还这么抠门,岂不更可笑?”
“你的话,侮辱了本公子的身份!”年轻人傲然道,“好,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狮子大开口,报个数!但你若说不出个道理来,本公子分文都不会赔。因为你们不配!”
“放心吧,我不会坑你们的。”叶西仪淡定地说道。当她说这句话时,熟知她性情,如萧黎禾者,早就憋不住笑起来。
“我一样样算给你们听。被你们伤到的人,孙耀扬,在县学上学,一年的学费六十两。因为你们害他右手受伤,恐怕这一年里,他的学费算是白交了。为了治手,他得花医药费,按照城里医馆的收费标准,要把他的手医治好,恐怕得花上三百两银子不止。他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因为你们受伤,只会变得气虚体弱,因此,营养费,你们也得给的。还是按照本城的消费标准,人参的均价在一百两,算十枝好了,总共一千两。虽然他还在念书,不过,据说家里的生计,也得要他帮忙。因此,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为防万一,还是往一年里算,按他每月赚二十两来算,养伤的一年里,你得付他误工费二百四十两,否则,他家里断了口粮,饿死了人,又是你的罪过。以上这些,都是建立在他的手能养好,不变成残废的基础上。但如果他的手治不好了呢?――如果治不好,六十两的学费依旧算数,简单包扎算十两,身体虚弱依旧算数。一千两,还有,他余生可能赚到的钱,算五十年好了,少则一万五千两,多则十万两。未免麻烦,咱们定个中间数,五万两好了。一笔笔算下来,你只需要赔偿他五万一千又七十两。”
年轻人听得瞠目结舌,脱口道:“你……你这还不叫坑人?!”
“怎算坑你?每一个数字,都有名目。你想不认账?”
“我――”年轻人又羞又怒。谁出门游玩会带几万两银子在身上?但他先放了话,这会儿再拒绝,岂不是自打脸面?众目睽睽下食言,若此等糗事传回京里,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见此情况,深知主人性情的阿海出声道:“这位小姐,阿昌(出手打田俊的那名随从)伤到您的朋友,实在抱歉。不过,我们也是无意。我家公子也说了,这个责任我们会扛下。不过,您的朋友看起来是洪福齐天的命格。听说城里医馆的大夫们医术都极好,您放心,他的手一定保得住。”
“嗯。”叶西仪颔首,“那我们就按第一种赔偿方案来,一共一千六百两。”
“叶小姐,”阿海笑了笑,和气地开始与她讨价还价。“我想了想,还是有些地方,不太赞同您的说法。现在已经十月份了,若是学堂一年的学费是六十两,我们只需赔你们十两即可。汤药费那一笔嘛,呵呵,据小人所知,就算在京城,治个骨折腿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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