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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师父 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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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哭着,泪水流满了我的面颊,夜晚的寒风呼啸,逼迫眉睫,我在风中狂奔着,风带着凉意刺痛我的面颊。我告诉他:你必须活下去。

    因为除了他以外,我在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亲人。

    从我出生下来他就在我身边,有很长的日子中,他会和他怀里的女婴互相陪伴互相玩耍,他会把坚硬的食物嚼碎再喂到她的嘴巴里,而她会伸出幼小的手够着他的嘴巴,想要告诉他,她还想吃。他会背着她,抱着她走在大街上。他将所有纯洁温暖而细腻的感情都给了她,心中再不剩任何给予自己,他的一切都是她。他也会经常凝视着逐渐成长的她,感叹着岁月过得这样快,她都已经这么大了。而他要做的,就是活的尽可能的长久,尽可能的保持他的美貌,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

    这些都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的时候眉目间总流淌着淡淡的伤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的那种伤感。

    直到我四五岁的时候,他开始教我武功,以及一些知识,例如追踪与反追踪、情报网的建立和管理等等很多科目,还会进行实战演习。他告诉我,他的职业都只是为了金钱利益而去做,这个职业叫做杀手。

    杀手,故名思议,以杀人为最终目标,不择手段去完成。但他从来没有让我去真真正正做过一次任务,即便后来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去做任务。师父说过,杀人就像魔鬼的烙印,生生世世难以消磨。所以我是个很可笑的杀手,不会杀人的杀手,甚至是个害怕杀人的杀手。

    在我整容后,脾气暴躁,经常冲他大吼大叫,还在日记里抱怨他,有次被他无意间翻到,他伤心的落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也会哭。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再也没有去做任务,生活变得拮据起来,而后来的我才知道――当时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差到爬几层楼都会止不住的咳嗽,然后咳出血来。

    后来,也就是他恶疾突发的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没有更多的钱去给他医治了。原来,他在三年前,用他所有的积蓄救我的命,让我活下去,并且给我做了全身整容,我的皮肤,我的一切,全部是人造的――

    之后我拨通了所有号码,那些与我海誓山盟的男人听到我要向他们借钱后,就立马挂断电话,并关了机――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欲望的烈火,也是在那一夜,完全熄灭,甚至冻结,在我内心破碎,冰渣将我的内脏刺破,不肯愈合。

    而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电话拯救了我。他让我去勾引龙紫宸,成为他的妻子,并伺机杀了他。他便给我救我师父的特效药和钱。我没有理由和机会去拒绝,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要他能救师父,即便让我去死也在所不惜。

    我亏欠这个养育我17年的男人太多。也是第一次,我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个杀手

    “小咪……”他低吟了一声,而后缓缓挣开双眼。

    我急忙起身,凑到他的身旁,努力抑制住盈x满眼眶中的眼泪:“师父,我在这……你要喝水么?还是饿了……”

    他淡淡微笑着,眼睛弯成一条线:“没有,我没事……就是……做梦了,梦见你小的时候了……啊,天都已经黑了吗?你快点回去吧……对不起……真是麻烦你了……”

    “师父……你说什么呢?怎么会麻烦呢?”

    我的心脏骤然一阵抽痛,鼻子酸涩难耐,起身去开灯。

    房间内的灯光闪烁着亮起,我背对着他,用手背快速的抹着流下的眼泪。我转过身,将桌子上的塑料袋打开,将罐装的甜粥打开。

    “看,这是我刚刚在711买的,师父最喜欢喝了对吧?”

    我将附在里面的塑料勺子拿出来,舀出一勺,放到他嘴边:“师父,尝尝吧?”

    他缓缓坐起身,将粥含下。

    “很好喝对不对?师父你以前最爱吃甜食了,可是你现在生病,大夫不让你吃甜食呢,不过我还是偷偷去给你买了――”

    “小葵……”他忽然打断了我。

    我苦笑着说道:“师父……你还是叫我小咪吧……”

    他垂下眼睑,轻轻点头:“小咪,我……不想住院了,这里很贵吧?况且”他抬起头来,微微笑着:“我已经好很多了,已经没事了,与其让我住在这么贵的房间里,不如……让我出去做任务,前几天,一位顾主联系我,说……如果接下那个任务,就有好几千万……小咪,你不是一直想买一套别墅吗?”

    一种强烈的酸楚涌了上来,我怔怔凝视着他美丽的脸庞。

    别哭,我这样告诉自己。要微笑,对,你要微笑。

    可是――我拿着勺子和粥的手已经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盈d满眼眶的泪水在脸颊上崩溃的涌出,周身忽然陷入一种痛不欲生的冰冷。

    我低着头,泪水掉在米色风衣上,蕴开铜钱般大小的一片。

    师父拍了拍我的头顶,茫然的问我:“怎么了?小咪?为什么哭?”

    我将粥和勺子放在床头柜上,猛地扑进他的怀中,一股清凉的花香钻入我的鼻腔中,我记得,我深深的记得,我第一次闻到师父的体香时,就记住了他的味道,并再也没有忘记过。

    但是,十四岁以后的我逐渐将其遗忘。今天……终于……我再次闻到了这股好闻的味道,熟悉的味道……家的味道……

    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买玩具给我,买零食给我,哄我睡觉,在我受了委屈时逗我开心,这些……我为什么会忘记呢?

    我在他的怀里哭了,嚎啕大哭。

    “师父……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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