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香水气息呛得我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
他长长叹了口气,唇角染着宁静而悲恸的笑容,声音痛楚喑哑:“为什么你……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将我书桌旁的毛绒玩具熊拿了起来,那是我十岁时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当时我拿到后开心得扑到他的怀中。
他的目光流淌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小时候的你,很善良……”
我闭上双眼,咸涩的泪水滑到唇畔,胃中骤然间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善良有什么用?!我得到过回报么?!善良有什么用!上天公平的对待过我么?我从小没有父母!每次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陪伴,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我长得那么丑陋,被同学排斥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为什么我已经这个样子了,上天仍旧不放过我……如果不是那次爆炸……”我的声音哽咽了,咸涩的泪水卡在喉咙中,有种被针刺的痛觉,我执拗的摇头:“我再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了!”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声音很轻柔,却隐隐有些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这些事情说出来很丢脸!所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冲他大嚷着,眼前忽而涌起密密麻麻的光点,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吧,不说以前的事情,就说现在!你去赚钱啊!你为什么不继续做任务了?你以前做一个任务就有很多钱的是吧?为什么不去做了!!?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呆着不觉得丢人么?你没有钱,不去赚,还不让我过好日子了?!窝囊废!”
我要奋不顾身的爬进上流社会,我要不择手段的成为人上人,仅仅是做任务赚来的钱根本不能满足我的欲望,不对,仅仅是钱的话,满足不了我的欲望。我要地位,我要万众瞩目!
“――你在干嘛!别动我的鞋!”
他将我的白色跟鞋拿起来,对我说:“这双鞋跟太高,穿起来脚会很痛,换一双吧,好吗?你看看你的脚,都磨出好多泡了……”
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夜里突然醒来,看见他用药膏擦在我脚上的伤口上,并且贴了很多创可贴……
我狠狠将泪水吸回去,然后一回手将鞋打掉:“用不着你管!”
他轻轻的微笑着,脸色苍白,透明得仿佛呼吸间就会消散掉。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女儿长大了,留不住了”他温柔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白皙秀美的皮肤恍若天人。
“我不是你女儿!我没有父母!你只是我的师父!只是教我武功让我代你去做任务的徒弟!”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穿上了外套离开了我的房间,将浓重的名牌香水味和他,留在了那个房间中。
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忽然发现他是如此的疲惫不堪,眼中有浅浅的倦意,又有些无能为力的悲哀。
下了楼,我坐上了一辆黑色宝马760,右边的男人,臃肿的体态,我忽然觉得我才是肮脏不堪的。
“亲爱的,你今天好漂亮,我那帮哥们儿看了肯定都傻了!”
车行驶在暮色四沉的晚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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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停在医院门口吗?”
计程车司机的一句话,将我从回忆中拽了出来,我直了直身子。
“司机师父,您就停在前面711吧。”
“好嘞”
计程车在亮着荧光的711前方停了下来,我走了进去,随意买了些食品,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我一口饭还没有吃,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我看向一旁的架子上,有罐装的甜粥。师父最喜欢吃甜食了,不知道……我给他买回去,他会不会高兴些……会不会一高兴,病就会好起来。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忽然微微泛红。
来到收银台交钱时,售货员暧昧的对我一笑:“小姐,能留个联系方式,做个朋友吗?”
医院中的白炽灯总是惨白的,大厅中有恶心潮湿的气味,混乱,肮脏。挂着吊瓶的病人们的呻吟声,咳嗽声,哀怨声,咒骂声随着我的远离而变得孱弱。
我来到特护病房,问了下值班的护士师父可好,她说注射了药后身体慢慢恢复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今天只是一直半倚在窗旁,手里拿着一个小熊的毛绒玩具,看看它,又看看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他拿着的是我小时候的玩具。
我一边点着头塞给护士一千块钱,一边红着眼睛对她说:“麻烦您多费心,他身体一直不好。”
她没有推却,只是不停的对我说放心吧,放心吧。
特护病房中黑着灯,我小心翼翼的扳动把手,然后轻轻将门掩上。
我坐在床边,他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是睡得很深了。窗外的月光如水,洒落在他精美的五官上,银白色的长发泛出丝绸般的光泽,师父的面色逐渐红润,清俊的面容焕出淡淡的光泽,秀气的眉头舒展开,他似乎睡的很熟,似乎做着恬淡的美梦。
我回忆。回忆那天师父突如起来的病,和他狰狞扭曲的面孔。
如果我知道事情会这个样子,定不会甩下那些残忍的话。
从会所回来后,一进家门,便看到他倒在地上抽搐,他痛苦的呻吟着,五官狰狞的扭曲着,脸色苍白得仿佛会死去。他的身子像个虾米一样弓起来。
然后――在那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我背着他狂奔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一辆出租车。我还记得他在耳边低低呢喃,声音孱弱:“丫头,放弃我吧。”
我哭着,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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