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受恩赏……”
再三推辞终被忍冬将胭脂小盒塞进手里。抬眼见文锦真心含笑,不禁鼻子一酸。犹豫片刻,就恭敬上前,亲扶文锦坐回榻上。
“娘娘一定好奇妾身为何这般挂怀郡主。”
文锦微愕,倒也爽快点头,“想必孺人受过先妃娘娘恩惠。”
梅孺人叹口气,神情变幻莫测,良久才道:“妾身也曾有个女儿,只是一出生就……夭折了……”
文锦瞬时睁大眼睛,见她眼眶发红又欲落泪,忙开口劝慰,直说自己鲁莽惹她伤心。
梅孺人似将泪水压了压,才继续道:“妾身的女儿只比郡主小了三天……所以,妾身一看到郡主就想起自己女儿……也是因着郡主才跟先妃娘娘亲密起来……”
“郡主也是个苦命孩子。先妃娘娘生产时落了病根,身体很是不好。脾气也变得时好时坏。好时对郡主娇纵疼宠,坏时则会一顿责骂。府里又有太多人、太多事需要应付,先妃娘娘力不从心之时,更是会用些强压手段……郡主对她又敬又怕……”
“先妃娘娘走时,郡主不到六岁。一个人躲在屋里,两天不吃不喝,生生哭昏过去。妾身守了一天一夜才见她睁眼。她就扑在妾身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妾身……委实把她当自己女儿一般看待……实在放不下……”梅夫人哽咽着说完,杏眼如泉,直直映着文锦:“若娘娘真能宽怀待她直至出阁,妾身肝脑涂地任您差遣……”说着又重重跪下。
文锦听得百感交集,连忙以臂相扶,“孺人快别这么说。您对郡主之心,可鉴日月,文锦既感动又钦佩。我既然嫁给王爷,自然会善待他的子女,你只管放心。”
梅孺人深看文锦一番,见她两眼脉脉真诚款款,不由叹道:“娘娘宅心仁厚,是我等之福!只是……府里情势复杂,娘娘早晚有用到妾身的时候。”
文锦见她话语郑重,微微凝眉,随即笑道:“以后自然需要梅孺人指点。孺人且起来,我待郡主如何,你只管看着就是。”
梅夫人长叹一声,躬身道:“娘娘果真与众不同。若以后有需要妾身做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