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着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猛地抓住胸前破烂的衣襟,跪下说:“对不起!我知道偷钱不对,可这些钱我等着急用!”
“不还是吧?那就报官抓人!”那姑娘不留情面地说。
“求求你!不要抓我!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她病了,得了很严重的病,如果我坐牢,我娘一定会死的!”他抬起头,凌乱肮脏的发丝遮住了眼睛,看不到眼里的泪水,又黑又脏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满是恳求。
凌寒看在眼里,着实心疼,于是无奈地走了上去,对那姑娘说:“我看还是算了,他急着用钱,就当是破财消灾,随他去吧。”
那姑娘转过头,指着地上的小乞丐气道:“你不必同情他,他可能是在演戏,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乞丐多得是,谁知是真是假,你这样是纵容他胡作非为,小时候就这样,那长大了可还了得?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抓他去衙门!”
小乞丐一听她要报官,顿时吓得抓住了凌寒,哭道:“恩人!救我!我知道你是上回下水救我的人,我知道偷钱不对,可是我娘真的病了!”
凌寒身形一顿,仔细看去,这个小乞丐的确是上回落水的那个,不管真也好,假也罢,谁都有苦难言,“这样吧,我们随他去看他娘,如果证实他在说谎,那再抓他不迟,如果他娘真的病了,我们抓他报官就是多害了一条人命。”
那姑娘思量了片刻,想来颇有道理,遂点头答应了。
小乞丐一听有救,立刻松了口气,凌寒扶起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云,云朵的云,我娘就在街口的巷子里,我带你们去。”
“好。”凌寒微微一笑,随着阿云去了,那姑娘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良久,他们拐进一个巷子,黄黄的草垛中,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
“娘,我回来了。”阿云轻快地走上前,扶起那名面色蜡黄的妇人,妇人吃力地睁开眼,看到两个陌生人站在她面前,嗓音沙哑地开口说:“阿云,她们是?”
“娘,她们是阿云刚认识的朋友,是特地来看您的。”阿云朝她二人挤眉弄眼,不想叫那妇人发现问题。
“哦。”妇人简单地回了一句,于是又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你娘怎么了?”凌寒才想对她微笑打招呼,怎料那妇人合眼的瞬间,她心中一惊,收住了笑容。
“她要休息了。”阿云淡淡地说,好似早已习以为常。
凌寒点点头,心里一阵酸涩,回头对那姑娘说:“阿云没有骗我们。”
姑娘有所动容,却又倔强地说:“哼,偷东西就是不对,不过这次就算了。”她说得很小声,没让合眼的妇人听见。
凌寒笑笑,这姑娘真是有趣,分明在心疼这孩子,可又不敢承认。
“对了,上回万芳楼一别后,你去哪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郭凌寒,你呢?”
“桑泠。京天府的女捕头。”简简单单地介绍,令凌寒颇为惊讶,没想到她竟是京天府的女捕头,难怪那般看不惯打家劫舍的勾当在她眼皮底下发生。
“原来你去了京天府。”
“嗯,府尹大人是个好官。”自万芳楼一案后,她便决定谋份差事锄强扶弱,若不是那位公子相助,想进京天府,着实不容易。
得知她过得挺好,凌寒展颜一笑,又回过身,揉了揉阿云的头发说:“那些钱你拿着,好好照顾你娘。”
阿云露出脏兮兮的小脸,问:“哥哥,我可以跟你回去吗?我想做你的丫鬟来还这份恩情。”
凌寒嘴角一抽,原来她是个小女孩,而且还想跟着自己,更要命的是,她真把她当成男的了。
桑泠在一旁不自然地扯起嘴角,心底窃笑。凌寒无奈,瞧这孩子可怜,便答应收留了她。
就这样,将军府又多了一个吃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