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30
临仲夏之际,时清日复长。枝头蝉鸣,鸟儿缠绕嘻唱,或恍惚,或忙碌,匆匆二月已过。
“徐伯伯,楼里大伙儿的雄黄酒可都发放完了?”小凌寒梳着两条大麻花辫儿,袖管撩起一半,手中挥着大蒲扇,扑闪着水灵的大眼于柜前的徐掌柜探问道。
徐掌柜放下手头的算盘,对小凌寒说道:“早晨的时候,都给办妥了,这是人数统计的清单,姑娘请过目。”徐掌柜将罗列完整的单子以双手托起,小凌寒一目十行,心里有了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而后,她挥着蒲扇又道:“徐伯伯,今日是浴兰节,您忙活完便回家吧。”
“好,我算完这些账就走,姑娘也回去陪陪夫子吧。”
“嗯。”小凌寒微笑着,“我过些时候便回去。”徐掌柜回以微笑,暗叹这姑娘小小年纪,却是这般懂事,倘若自己也有这样一个乖巧的闺女,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哪!
“那这里就先交给徐伯伯了,我去厨房瞧瞧。”
“行,姑娘自便吧。”
语毕,小凌寒旋步去了厨房。
今日是浴兰之节,书院放了假,云凤楼也只经营了一上午,这午后的时光便都留给大伙儿回家过节。距离休业尚有一段时辰,楼里的伙计能回家的都回家去了,这会儿只剩下柜台的徐掌柜以及厨房里的小凌寒。
切莫误会,孤身前往厨房并不是为了偷吃佳肴,而是先前阿善告诉她厨房里有些今儿早上熬制的凉茶,可以去火。边上摆放的那些兰草可用来防虫驱蚊。这浴兰之日,蛇虫鼠蚁出没最盛,倘若不及时防范,易得皮炎之症。小凌寒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拜托阿善弄了些来,至于用处,只有她自己明白。
小凌寒取了瓦罐,装了凉茶,又将兰草折成数段,藏于腰间的囊袋之中,一手提着瓦罐,一手持蒲扇,从后门走了出去。
云凤楼后头的街道狭窄,不宜行走,尤其对她这身材来说,更是有些吃力。可她顾及着隐蔽行事,唯有憋着气走出巷子。
一路上神神秘秘,掖着裙摆,避过人群往西边而去。
幸得乡亲们都忙着驱邪挡灾,并未有人发现这个奇怪的姑娘。待离开热闹的街区,小凌寒才舒了一口气。
西边的环境真不能与东边来比,先不说人迹罕至,光那凄寒悄怆的树影便能令人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小凌寒穿过树丛,依稀可见荒凉的村子坐落于前方十里不到,再走近些,那间矮矮的、破烂不堪的屋子,应该就是叶景元的家。果不其然,如传言那般,西村的村民全都迁徙而去,如今唯有那对母子仍住在那间破屋子里。
越靠近景元的家,小凌寒的脚步就越是缓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内心的酸楚只怕一走近便是控制不住要掉下泪水。
两个月前,景元一直对自己不闻不问,仿佛经过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利用关系早已结束,可那时是小凌寒冲昏了头脑,并不是以朋友之名来博取他的信任从而赢得赌博的胜利,她是真心想要帮他,真心想与他成为朋友。可他似乎误会了,误会了小凌寒的真心。
而经过两个月的挣扎,小凌寒想借着节日当头,特来此地致歉慰问。原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当行至篱笆前,往日那个天地不畏的小凌寒却畏缩了。她徘徊着是否应该叩门,可一抬起手又缩了回来。反复思量,最后还是决定果断行事。
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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