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中年男子和妙龄少女双双走出云凤楼。
路上,姑娘问:“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到处走走吧,也许下次回来可以讲讲新的故事。”
“原来先生是去寻找灵感啊!”
“算是吧!”
“会去大漠么?”
“应该会去。”
“可是那边接近西域国,很是危险呢!”姑娘夸张地皱着眉瞧他。
“有人的地方,哪里不危险?”邹先生看着远方,反问。
小丫头听得糊里糊涂,似懂非懂,不想考虑太深,便点头,却不再说话。
良久,邹先生再次开口,“你爹为何给你取名‘郭凌寒’?”
“不是我爹取的,是我娘亲。”
“哦?是吗?”
“嗯!”小丫头重重地点头,“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气候严寒无比,正值寒冬腊月。那天还下着大雪,而窗外的梅花却傲立雪中,坚忍不倒,她说她和爹爹也是在这苦寒中挺过来的,所以便希望我能‘凌寒而独自开’,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能低头,而要坚强勇敢地走下去!”
邹先生静静地听着,不打断,待她说完后,才接着开口,“你爹娘把你教得很好。”
“那是当然的!我爹可是明城数一数二的郭夫子呢!”一提到她那个爹爹,小凌寒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邹先生笑了,心想这丫头还真不谦虚,不过有这样的爹娘,的确值得骄傲。“听说郭夫子又要招收新学徒了?”
“对啊,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本月十五。本想先生不走的话,可以前来看看入学仪式,可是……”一想到先生要走,小凌寒脸上除了不舍就是惋惜。
“相信这次一定会有更多的学徒前来拜师,寒丫头是不是该放下酒楼的事情回去帮帮你爹?”
小凌寒想了想说:“家里有雪姨和珍珠,她们帮着爹就行,酒楼可不能少了我!”
雪姨是凌寒她爹的续弦,娘亲死后,郭夫子为了有个人能照顾年幼的凌寒,便续了弦,实际上没有感情,雪姨本是寡妇,正好与郭夫子凑成一对,安度晚年,而珍珠是雪姨的女儿,是凌寒名义上的妹妹,小她两岁。雪姨嫁过来后,随夫姓,这样,凌寒又有一个娘亲。
“不要一直顾着你娘的云凤楼,得空时也该陪陪郭夫子,他定不想自己的闺女长时间在外抛头露面……”
小凌寒一听话锋不对,连忙阻止,“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陪我爹行不?”心里想着,先生怎么越来越啰嗦,就和东街扫地的大妈一样啰嗦!
邹先生知她是乏了,也就不再多说,眼看就要出城,便停下脚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丫头,赶紧回去吧!”
“这么快?”她看着高高的城墙,感觉好朋友即将离开自己,心情变得落寞,“寒儿想看着先生出城再回去。”
“又说胡话了不是?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怕天黑么?”
“先生觉得寒儿这副模样可会有危险?”她摊开双手,丝毫无危险可言,神态轻松。
邹先生摇头,无话可说,也不道别,转身往城外而去,渐行渐远。小凌寒目光跟随,在他身后大喊:“后会有期——!”先生只是背对着她挥手,不曾说话。
终于,那个身影变成一个圆点,城内的小凌寒才舍得掉转,方向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