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夜里的日野,青草从乌黑一片,被夜风吹着刷刷地响,还好今夜有月,就算听得见坡上不时传出的呜咽声,也可凭着月色壮胆。
近藤道场背后的大樱花树下,造了一新坟,只一堆黄土,前面立了一块木碑,碑立得正正地,上面却连一个字也没有。风一吹,散在地上的纸元宝卷着边儿纷飞,连木碑上被石头压着的黄纸,也“刷刷”地猛响,从中间被风开了一道口子,越吹越大。
坟前跪了两个人影,略高的阿布还穿着白天的碎花裙子,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黄土新坟,搂紧了旁边一身黑衣的少年。
男少年单薄的肩膀抖了抖,呜咽声更大,难过地伸手擦掉面上的眼泪。
“要是我也跟爹爹一路,是不是……”
“没有要是!”阿布沉声打断那少年的话,将他身子板正,正色道:“真儿,我们山崎家世代都是忍者,忍者一生,几乎都会生活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为主人牺牲,父亲今日,是完成了他的职责,而他未完成的事业,必须由我们来继续!”
“那姐姐也会死吗?”阿真抬起有些花地小脸儿,难过地拉住阿布的衣角。
阿布叹了口气,一把将阿真报在胸前,许久,像是自我勉励,也是给阿真的承诺。
“姐姐不会死。”
“本来……山崎叔叔,也不会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凉凉的。
阿布和阿真一惊,转过头去。就见月色下,诚儿穿着睡衣,光脚踩在沙地上,平日明亮的眸子木木地,盯着他们身后的木碑。
“烧退了吗?”看清来人,阿布柔软地问。
“对不起……”诚儿买下头,声音很小很小,脑子里似乎又出现了那个昏暗的竹林,满身是刀口的黑衣,若不是自己多嘴,说不定,他还能回来搂着这一儿一女……
“父亲很痛苦!”阿布淡淡的话,生生拉回了诚儿的思绪,他猛地抬头,看到阿布侧着脸,微笑着看着那无名的木碑,柔柔地说道:“父亲的伤,太多、太深了,他很痛苦,那最后一剑,是帮他解脱了。”
诚儿一怔,呆呆地走到那木碑面前,他乳白的小手轻轻触了下冰凉的木头,埋下眼,轻轻地问道。
“那些死掉的人,是不是……也解脱了呢?”
“诚儿不是帮助了小虫儿吗?”阿布放开阿真,蹲下身子,把两个小孩儿一起拦到面前,眯起眼,看了看顶上还缠着不少谢去樱花的枝丫,展开一个温柔的笑。
“剑只为想要保护的人出鞘,都会得到救赎的!”
“想要保护的人……?”诚儿抬头,突然在头顶书上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拿着烟斗,吐着他特有的味道。
他笑,眸子退去木色,晶晶亮地盯着那人。
诚儿还有千岁哥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