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5
风过,卷帘微浮,叭吱叭吱地拍打着窗沿。院子里竹叶簌簌地响,悄悄落下几片,飘在小石盅里倒映着的圆月上,荡开浅浅的水波圈圈。见夜风有些凉,千岁伸手摸了某被褥上沉睡的诚儿的额头,探了自己的温度,终是热了些,随即细心地撵好被子,起身走到窗前,将支窗放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清凉的夜里,还是听得清“哐当”,比房外空竹的响。
“咚――”
空竹反复,似乎听得着水撒了一地的声音。
棉被单把诚儿从里到外裹得严严实实,虽然近藤勇十分抗议千岁这么做,不过看着那惨白的小脸儿,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伸手再探了探诚儿额头的温度。
“阿勇那个心思,怎么会知道你受不得凉呢……”
他自言自语,修长的手指却生生定在那白得好像随时会消失的脸上,记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沾满了血……
他眼神倏地湿润,终是忍住没落泪。
就在上山那一刻,明明日头还没完全消去,偏偏那林子里黑得不像人间,那溪水的红,连他这自命铁血无情的脑子,都蒙了一瞬。
“诚儿一定吓坏了吧?”他扯出一个苦笑,却难藏宠溺。
“以前只听着世上有鬼子的传说……”门口突然响起近藤勇的声音,有些沙哑,“倒是怎么也没想到,亲眼看了,却是诚儿的模样。”
“山崎的后事料理完了?”千岁也没转头看他,径自取出怀里的烟斗,点了。
屋子里忽明忽暗地闪着烟草的火星字,一根细长的烟雾袅袅而起,将千岁坚直的身子环在了中间。
“忍者无名无姓,又何来的葬礼,不过挖坑埋了,让阿布领着阿真立了木碑,惦记惦记。”说着,近藤勇走进屋子,盘腿在千岁身边坐下,肥短的手摩挲着诚儿散在枕头上的头发,眼睛忽而透着月光亮了,忽而随之隐去。
千岁转眼,正巧他也看着自己,对视一瞬,终是无言。
鬼子的传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存在于这黑海上唯一的岛屿里。鬼子,其实是鬼之子,顾名思义,是鬼神遗落在人界的孩子,天赋异禀,操于剑术,起刀必落血,染其周身,若修罗降世,以尸为路,以血作汁。
“不过传说,哪里有真的鬼魅!”千岁埋下头,再伸手擦了擦诚儿脸上染血的地方,仿佛怎么擦,哪里始终有他眼泪的痕迹,让他莫名地心疼。
不过前一阵的事情,当阿布回来的时候,正巧阿真独自回来,说他父亲在桃花山附近给了他一半信笺,分了两路。还没听完阿布的汇报,他只觉心头窒闷得难受,叫上阿勇便匆匆上了山。
直到找到诚儿,他都还保有一丝意识,只是那落着泪的眼,空得仿佛被抽调了灵魂,却还生生对着自己笑,叫着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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