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需再做请示?”
屠岸贾冷笑道:“是否年年如此,下臣不知。但下臣却收到密报,说是两位大夫密谋造反。下臣掌管京城内的安全,收到这样的密报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赵同双眉微扬:“赵家一向忠于大王,怎会密谋造反,这必然是诬告。”
屠岸贾冷笑道:“是不是诬告我不知道,但六年以前,也是你赵氏手弑先王。若说你赵氏全无图谋不诡之心,也需得大王亲自审查方能定度。”
赵同道:“好,我这便与你去见大王。”
屠岸贾却摇了摇头:“你这样去见大王,我怎么放得下心?谁不知赵氏师承神仙,人人皆有通天之能。我若是就这样带你去见大王,若你真有图谋之心,又有谁能阻得了你?”
赵同道:“你要怎地?”
屠岸贾笑道:“也没什么,只要大夫愿意让我将大夫的双手绑起来,我便带大夫去见大王。”
赵括大怒:“你居然要绑我大哥,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绑赵家的人?”
屠岸贾微笑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不过是由大王亲任的京城侍卫队长罢了。京城的安危皆系于我一人,我焉能儿戏?”
赵同仰天长笑一声:“好!你即要绑我,这便绑吧!”
赵括急道:“大哥!”
赵同却道:“六年前,赵穿与婴齐弑君之罪,终是使我赵氏蒙上不忠之名。赵同一定要亲自面君,向大王陈述赵家的精忠之心。”
赵括叹了口气,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六年,到底还是赵氏的诟病。
他便不再阻拦。
赵同伸出手,屠岸贾使了个眼色。
两名兵卒手持一卷黑漆漆的绳子走到赵同面前,也不打话,便用那绳子将赵同的手紧紧缚了起来。
赵同不疑有他,任由两名兵卒将他绑起。
那两名兵卒绑了他的手,仍不满足,绳子在臂上交叉,将赵同五花大绑起来。
赵括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屠岸贾笑道:“只因为赵氏英雄辈出,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那两名兵卒绑完赵同,自赵家的家将身边经过。忽然自袖中翻出一把短刀,一刀刺入赵家家将的心口。
两名家将还不曾反应过来,便双双丧命在那两名兵卒的刀下。
赵同赵括一起大惊。
从那两名兵卒的身手来看,绝不会是普通的士兵。
赵括喝道:“你们为何杀人?”
屠岸贾微微一笑:“不仅要杀人,还要杀你。”
他拍了拍掌,身边的兵卒一起抽出剑来,便向着赵同和赵括扑去。
赵同连忙用力一挣,他自小修习内家心法,如此一挣至少有三五百斤的力气,普通的绳索早已经挣断。但缚着他的绳子却像是由牛筋所制,居然分毫未损。
他连忙叫道:“三弟快走,通知朔儿,城外有变。”
赵括却不愿走,反而护住赵同,“大哥,你先走。”
赵同怒道:“我全身被缚,走也走不远。”
屠岸贾则笑道:“你们两个都不用走,因为谁也走不了。”
他拿过一把弓,搭上一支利箭,这箭是由越地的铁所炼,在军中还不曾大范围使用。
他拉满弓,一箭向着赵括射去。
箭到了赵括面前,他举刀向箭削下,刀竟无法将箭削断。
那箭被赵括撞了一下,去势歪了些,仍然射入赵括右肩。
箭头自赵括的肩膀射入,后肩射出。赵括咬了咬牙,将刀交到左手。
屠岸贾微笑道:“你们不必再挣扎了,我这些部下所拿的刀剑皆是比你们的武器更加锋利的铁刀和铁剑,只要刀剑交击,你们的兵器就会被削断。”
赵括冷笑道:“削断又如何,就算是死,赵家的人也不会退缩。”
屠岸贾叹了口气,转过身,似不愿看两人被万剑分尸的惨状。
他心里有点趔趄和不安,赵氏被灭后,他便要执掌朝政,他的未来岂非会变得十分忙碌?
他自衣内拿出一只响箭,这响箭是庄姬给他的。据说赵家的人在外面遇到的不测,就会用这种响箭互通消息。
他将响箭放到空中,鸣镝之声向着四野分散开去。
城外仍有赵氏的军队,赵氏之人看到这信号,一定会赶来。
他命人埋伏在道路的两边,等待赵穿前来便杀无赦。
他的任务是杀死这三个人,剩下的就看庄姬了。
他想,一个女人再怎么残忍,应该也无法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吧?
但如果赵朔不死,便前功尽弃。
谁都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赵氏的生命力极强,只要赵氏之人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们就会死灰复燃。
他想,她真的能够忍心杀死自己的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