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说法,在康熙听起来很是新奇,不由得在心中赞叹。
朝廷中,需要的就是这样眼明直言的官吏,可是,他们都太多局限于,是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局限于,满汉之相同不同……
康熙听罢,连连点头。
“先生的高论,我受教了……不愧纳兰一直称赞陈兄。陈兄的见识,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如果是朝廷中,有许多先生这样的官吏,恐怕是能够更加昌明,能够建立更加强大长久的王朝了……”
“再长久的王朝有什么用?再长久能有多久?恐怕是任何一家姓,都难以有万世基业吧……”
陈子慕半开玩笑的说。
这话,是明理的话,但是,却也是违禁的话,听得鄂杨不由得一惊。
“你这话,是犯了大忌讳,被人听去了吗,可是死罪!”
“哈哈……”
陈子慕不由得大笑:
“这里,还有谁听去。再说了,如果连这样的话,都不允许说,难不成我们还真的道路以目吗?那样的话,才是真的命运不长呢……纳兰兄是皇帝的侍卫,恐怕,也不会否认我的话吧……”
到底是大不敬的话,鄂杨不由得转向成德,想着,他是如何应对。
成德反倒是很坦然:
“其实,朝廷的命数长短,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却是疑问了。如果是能为百姓谋福利,百姓自然是会让它长久呆下去的。不过,如果是一个为恶的朝廷,那么,存在的话,也只能是被诅咒,就算是道路以目,也是在心里被诅咒。反过来说,如果能够为百姓守得太平,那么朝廷姓什么,百姓未必真的在意吧……”
康熙点点头,欣赏的看了看成德:
“你们说的对。皇帝,朝廷的职责是为了百姓的太平,天下的昌盛,至于多久,自有命数。从秦始皇开始,每一个皇帝,都希望是自己的姓氏承袭万年,可是到底能有几个朝廷撑过了几百年呢。为数不多啊……明朝从元时起,是顺应天命,可是,到后来,民不聊生,才有了大清的江山啊……”
康熙感叹道:
“只不过,为什么,因为是异族,清朝自初始,就面临着天下汉人的谴责,面对着更多的指责呢?只要为百姓守得平安,只要这天下越来越昌盛,是不是真的够了呢?”
康熙的眼中,是疑问,是困惑。
为什么,朱三太子振臂一呼,就会有人呼应,为什么,那么多汉人写反诗,那么多汉人,都不从于清朝。
陈子慕愣了愣,看着康熙:
“龙兄出生满人之家,恐怕也是与汉人接触不多,真的不了解事情吧……其实,不是汉人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指责,而是,扬州十日在先,江南人的记忆里,如何不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再者说,文字狱如影随形,明史案庄廷龙一家,以及如此的种种,都是让人不敢去想,不敢去说,无所适从了……不瞒你们,我陈家不出仕,也是因为,扬州十日逝去的长辈们……我们只能苟且于世,却不能委身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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