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眼光从四处扫过道:“知道这是哪里吗?”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谁给筱然听,“我怎么这么傻,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他望着筱然,眼光又似乎透过她看向虚无里,“这是荣华阁,是六弟的母妃生前的居所,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的居所,你看看,这里的一切,都是用天下最好的东西堆砌而成的。荣华,荣华,荣华不断,红颜已去,是不是很讽刺?”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凉,有些离索,更有些虚幻,像是午夜梦回,从窗棂上吹过的那阵清风,悠悠向远方荡去,只惊醒了一个梦,碎了一颗心。
她终是明白他心里的痛,那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疤,如今,眼前这一切,生生的把这个疤撕开了。他的母妃,那般美好温婉的女子,只是开在这寂寞深宫里的一朵小黄花,最初的清香只引得那人短暂的停留,终是难逃在悠悠的在岁月流逝中渐渐老去的命运,空留一颗落寞凄凉的心。
年复一年的等待,花谢霜飞,空守无望,鬓边渐渐染霜,红颜未老恩先断,一缕芳魂飘然而去,飘走的不知道是早已死去的心还是寻求自由的那个愿望。
“你不要这样,都过去了。你母妃那么好的人,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是啊!都过去了。”
他侧身深深地凝望着她,眼中波光明灭,若碧水浮荡,悠悠的拂过心头,心中蓦地柔软起来,似乎只要她在,他眼里就只剩下明朗和鲜艳的亮色。
“如今惊鸿剑在你手中,你打算怎么去见他?”
筱然平静地问道,只是心中却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而是那般深深的担忧,羲国镇国神兵都在他手上,若是被羲昭帝看到,他会怎么做。
而她最难受的是,她知道那人的心思,他一直以来都是想把皇位传给轩辕冉瑞――他最爱地儿子。
轩辕冉珏冒死进宫,带着虎符出宫调兵,千里奔驰,只为护着那人的天下,却到头来是为他人做嫁衣,他本就对那人的凉薄感到心寒,一直耿耿于怀那人对他母妃的冷清,若是再把这些告诉他,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了这般沉重的……
他平举起手中的剑,望着剑柄上那枚硕大闪亮的蓝色宝石,眼光也如这幽蓝璀璨的蓝色宝石一般,微光浮动,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收回放在剑上的目光,不以为意地一笑,“就这样去见。”
话落,筱然的心沉了沉,面色有几分凝肃,悠悠地在心底无声叹息。
轩辕冉珏说的不错,那人既然把惊鸿剑放在地底密室中,那里又直通他最爱地的妃子的住处,不难猜出他隔段时间就会去看看,他早晚都会知道剑已不在密室之中。与其到时候他来问,不如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拿出去,好歹这也是惊鸿剑自己选的主人,相信他就算是心底恼怒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筱然,你有心事。”
轩辕冉珏那般心思缜密的人,一个眼神都可以让他察觉到不对。筱然心神浮动,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忽然无形之中流露了出来,被他察觉到了。
她抬眸对他笑笑,转过话题道:“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担心府中人的安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