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31
(七)
至于为什么跑,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努力说服自己是酒力作祟,跟那个名字没有半毫关系,那颗心却迟迟不肯平复下来。
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朝着什么方向走,只觉得一颗心颠三倒四,好不混乱。
直到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将我一把拉上,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那双手转到一个人的面前。
夜幕下的花园偶有虫鸣,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那股热力就连冷风吹在身上也丝毫不能减退,那个人的模样就那样毫无征兆地落入我眼中,让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微微张开的嘴,他月白色的袍子和他束发的玉冠,他的一切。他张口唤我的名字,是沉入夜里的声音:“千草。”
我定定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等到身上的热力退去一些之后,慌忙甩开他握住我手臂的手。
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蹙了蹙眉,冲他道:“你追我做什么?”
他对着方才被我拂开的手臂怔了片刻,回神过来以后,答得轻巧:“看到你,便忍不住追了上来。”又抬眸柔声道,“你不喜欢吗?”
我避开他的眼眸,淡淡道:“我自然不喜欢。”
盯着他的脚尖,心中忽然想,他的目光一定因为我这句话暗淡了下去,可是却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等了一会儿,听到他一开口就是惯有的语调:“可是我喜欢。”略带着一些霸道,又不会让人觉得不悦,语气又认真又像是耍赖,“我看到了我喜欢的人,便追了上来,做这件事,我很喜欢。”
我一时哑然,却也有些生气,照理说,他的身份不是我可以开口顶撞的,可是此时也顾不上他的身份,冷冰冰地道:“你觉得我要对你的喜欢感恩戴德吗?”
说起来,我是那种很典型的不会与人吵架的人,蓄起来的气势大半都会半途而废,那日也是一样,明明预备了一肚子刺耳之言,说完那句话之后,却又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说。
不自觉咬了咬唇,手也在袖中握紧,觉得此刻没有同他纠缠的道理,便下定决心抛下他一走为是。
谁料我刚一转身,就听到他命令:“给为夫站住。”我心想你让我站住我便要站住吗,遂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刚走出一步,又听他道,“千草,你胆敢再走一步试试?”
(八)
适时,夜风微凉,不远处的宫灯影影幢幢,宴会的乐音幽幽入耳,酒其实早醒了大半,却仍旧觉得头脑含混,我心想,大约是这个唤作扶苏的男子对我下了什么降头,使我始终逆不了他,自始至终都是。
“怎么不走了?”
他的声音寒澈如水,同以往有些不同,我蓦地定在那里,再无法放任自己走出一步。
心下暗道,他方才以“为夫”称呼自己,莫不是以为我同他仍旧是凡尘的一对夫妻?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挂上一抹嘲笑,笑我自己,笑有这般荒诞不经的念头的自己。
他早弃了我,我难道还要巴着他不放,让他心间多一些同情吗?
越想心绪越混乱,他见我乖乖住脚,心中一定满意,闲闲绕到我跟前站定,我眼底便落了一片月白色。
那日他宽袍缓带,神形飘逸,宽袍大袖的锦袍上纹饰精美,所用衣料也非我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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