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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之 千草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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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那里遍地都是药香,我很喜欢,可是天上月色太满,星辰也吵吵嚷嚷,也许我是喜欢冷清的,每当那个时候,我总会很想念须臾山。

    犹记得在须臾山脚下看到的夜空很高很高,星辰也都很遥远,晴朗的夏夜,我坐在山坡上,锦年师父就坐在旁边,向对面望去,便会看到一丛丛月见花,一开便开了半面山。

    尽管知道锦年师父已经不在了,有时候我却非常想要扑到他身上大哭一场。

    我想要问他,为什么我的世界只剩下他了,他却也要同那个人一样抛下我不管。

    关于那个唤作扶苏的男子,我目前仍然记得的部分,已经只剩下很朦胧的轮廓,真要讲起来,那件事情怎么发生,怎么结束,带来了怎样的结果,我能够描述,却做不到生动。

    其实我并不是那种会将过往一概抹净的人,遇着有人发问,我也从不隐瞒,可是讲起自身之事来,总有些干巴巴的,七万多年,如果说仍然有恨意或者爱意留存的话,或许也只限于那些能够想得起的部分。

    既然记忆早已失去水分,一日日的干瘪,那么总有一天,我们提起那些曾让我们千疮百孔的事来,会变得不痛不痒,会如同事不关己。

    我总会忘了他。

    (四)

    锦年师父从沉眠中醒来,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当年师父的遗体本该由凤族收殓,可我心想师父既然从凤家隐退,一定不愿再回去,便不顾规矩求了凤族的当家,大约是顾念我们师徒的情分,终于由我将师父殓在了须臾山。

    记得我当年初升上仙,靠着不纯熟的仙法,花了七日打了副冰棺,又花一月有余,在须臾山灵气最盛处开凿了石室,将师父的棺木移入室中,我不相信师父就那样去了,我总想着他或许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等到休息够了,他总要回来的。

    在那里,我守了他三年,三年过后,我才终于说服自己放弃。

    那个时候的我没有想到,师父这一觉,原来并不是三年,而是七万年,七万年之后,我从一个仙友那里听说须臾山出现凤族灵动,那抹灵动虽然微弱,却足够被感知,我心想,那一定是锦年师父。

    得到消息后我便匆匆赶去,怀揣着一颗忐忑而激动的心推开石室,扑到冰棺之前,可是那里早无师父的影子,呆了片刻之后,慌张跑去我们住过的草房――那里我常年不来,早被某一场风暴移成了空地,然而那颗枣树却还在,高耸入天。

    我人还未近,便看到一个黑袍的身影立在那棵树下。

    微风习习,天晴的很好,时隔七万年,我终于等来了我的锦年师父。

    (五)

    还没有叫师父,人已扑到他怀中,抱住他嚎啕大哭。

    他似乎有些无奈,良久,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开口便带着宠溺:“千草,师父睡了这么久,有没有恼师父?”

    我在他怀中拼命点头,心里却想,师父你能回来,我便永远不恼你,我只怕你一直睡下去,睡到全世界都将你忘了,睡到就连我都要想一想才能忆出你的模样。

    “这不是回来了吗。”他将我扶起,含笑望着我,眼神仍旧温柔,就像许多年以前。

    我吸了吸鼻子,问他:“这次回来,便再不走了?”

    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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