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求谁帮忙,却乱作一团,脚步却本能地直朝千草堂而去。
她本来想,女儿遭遇的不幸并不是医术能解决的问题,只能求助强大的仙力将那纵横体内的力量长久的封印,可是既然天君没有助她的意图,此刻也只能病急乱投医。
这天界医术最高明的是锦年上神,可锦年上神早已仙逝好几万年,自然无处寻觅,而司药仙子千草却是锦年上神的徒弟,这天上地下医术最好的人,她那里会有灵丹妙药也说不定。
要么就是千草早料到半香会来寻自己,要么就是她这个人太淡定,不然也不会在那个被天界通缉的七殿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连一毫惊讶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无比淡然地请她到里面的药殿躲一躲。
探了女婴情况之后,千草不由得蹙起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从四面的药柜里取出一味味的草药,一边忙手头事情,一边冲半香淡淡道:“孩子全身的经络都被那两道势如水火的力道冲断,我能做的只有帮你接好她全身的经络,可是就算今日我还你个完整无缺的女儿,等到那两股力道重新撞上以后,她仍旧要再一次受这种苦……就算将来勉强活下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千草说到这里,从药柜处回过头去,看到一身浅莲色衣装的女仙眉目间全是痛楚,没有血色的唇微微抿着,动了动唇,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怀中孩子抱得更紧,好似生怕有谁要将她夺去一些。
千草没有做过母亲,不能体会做母亲的半香的心情,却因她那个样态,而体会到一些感同身受的难过。
“喂她喝下去吧。”千草将一枚药丸递到半香面前。
半香却紧紧盯着那枚药丸,半晌没有动,那时她的目光虚无,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千草保持了那个动作片刻,终于缓缓叹一口气,借仙力将药丸缓缓送入女婴口中。
“若是锦年师父在,或许可以救她,可是我……”千草望着女婴白皙的脸,将她小小的鼻子紧闭的眼收入眼底,语气略带出些伤感,“我没有将锦年师父的医术学好,不能救你女儿。”默了片刻,道,“对不起。”
“又怎能怪你呢……”半香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惹得千草微微颤了一下,看着她苍白而瘦削的脸,怔了怔,听到她道,“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救阿颜,又怎会抱怨你救不了她。”
良久,千草问道:“她唤作阿颜吗?”
半香点头:“嗯。苏颜。名字还是她爹爹取的。”
千草从她手中将手指抽出来,轻轻碰了碰女婴的脸,目光温柔下去,道:“她很像你。”
半香笑了一下:“更像她爹爹。”
千草扯起嘴角,道:“她长大了,会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半香缓缓闭了闭眼睛,柔声道:“我能想象的出来。”
两个人又沉默半晌,终于,千草这般道:“也许,我知道有个人可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