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缉拿反贼的借口,要么是以征用物品的借口,将金家的门厅和外堂砸得一塌糊涂。
当然,对于大户金家,这些钱财上的损失并不在乎,就是把金家的物品全部砸了又能够损失多少。金家有的是钱。只要金家的产业没有被没收,就还是有生前机器。不管怎么样,金家还是一样的富饶。但是,对于今天这些针对金家的人,总是让金家的这一口气难以出。
这样的混乱已经持续了大半天,陆陆续续地来,陆陆续续地走,这时候倒不金家的人抱持着怎样的想法。已至夜深,又是一波闹事的离开,巷道外的一棵柳树下,两道身影出现在那里,朝金家的大门方向望去,为首的那人,正是牛板筋。跟随着牛板筋的就有大柱。
火灾过后的影响未消,白日里不少的居民都在看金家的热闹,到得这个时候,街道可见哔哔啵啵的火堆,人倒是少了。还未睡下的人仍在街道兴致勃勃地说着金家的这件事情,到底是被谁找了麻烦。牛板筋身后的汉子名叫邱成浩,看了一阵,低声说道牛爷,我们为何要来这里?我原还想与大柱兄弟他们去见见那书生呢。”
“书生有好看的。”牛板筋笑了起来,目前盯着金家门前收拾着残局的金家家仆们,“都长一个样。也不过是一些儒生罢了。对于这些只是喜欢耍着笔杆子,动着嘴皮子的人有什么好好奇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动真刀真枪的比较实在。”
“上门女婿的可不同,牛爷,会不会搞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若不是这火灾,这词也已名扬天下,不了。那边的话,谁去看都是看,我们不妨做些实际点的事,他对我们布局,我们也可以籍着他反布新局。今晚来看看,这事情倒真是天助我也……邱成浩,这金家以前便查过,虽然善隐忍,但那性子,可真不是善类,你看他对今日之事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只能证明他把火气都憋到肚子里去了……这样子的人可是很记恨仇恨的。只要他们金家有着合适的机会,就一定会出手对付他们的敌人的。我现在就是希望看到江陵城越来越闹下去,只有真正的闹下去之后,才是我们牛津党人入城的机会。”
牛板筋笑起来眼下有这等好事,如果还拿捏不住,真是枉为人了,邱成浩,我们再瞧一瞧,待会若真无人再来,你便替我说一声,就说……牛津党座下,牛板筋求见……到时候我可是想要见见这个金家的人,要和金家的人好好的畅谈一番。现在江陵城的几股大势力已经容不下金家了,特别是刚刚上任,军界的一把手付同洲容不下这个金家,金家被灭掉也是迟早的事情了。这一点,他们金家应该极为清楚。对于他们现在也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只要机会成熟。他们出手对付付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噗的一下,油灯豆点般的灯火跳了跳,火焰好像很欢快一样,不断的燃烧着,火光在不断的跳着舞蹈,张书林挑了挑灯芯,但看看,也已经到了临睡之时。
之前处理城内的情报,对于夫妻俩来说,并不算正式的事情,此时的付晓楼拿着笔在纸张上练字,跟张书林学习,最近也喜欢上练字了。因为城里的生意基本上已经关闭了,动乱时候,也只能窝在家中。也就是这段时间是付晓楼最为清闲的时候。这个时候,付晓楼和张书林之间的接触也越来越多了。此时的付晓楼练字,大抵也算是排遣忧虑的一种方式,练字的同时,在一旁观察着张书林,对于张书林,也渐渐的了解很深。张书林点了小灯笼出了门,准备再巡视一遍。这个点,作为妻子的她是不睡的,通常都得等到张书林回来,再回自己的房间睡下。
出得门去,这院子里已经显得相对安静了,外面的街道倒仍有人在巡视,巫力海等人,则负责院内的安全。张书林前前后后的走了一圈,到得侧面的围墙边时,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是忽如其来,乍然出现的。
霎那之间,响起在隔壁那家院子里的破风声,一瞬间噗噗噗噗也不斩裂了多少,有人“呀”的喊了一声,但声音才刚出口,就被陡然切断。乍听起来,简直像是陡然间有一座风车在舞,轰的一下,那是实木被斩断的声响,然后乒的一声脆响撕裂了夜空,有一名女子惨叫着被轰出了院门,夜色里亮起刀兵相接的火光。然后轰隆隆的,原本摇摇欲坠的半栋房屋开始倒塌……
张书林所处的位置与那边院落隔了一堵墙,但墙也已经残破,这一系列忽如其来的声响持续不过数秒钟的,房子的倒塌已然宣告了这个夜晚宁静的逝去,远远近近的有人被惊动了,自家院落这边,巫力海等人也陡然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