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板不是派了……”
“无计,”问零丁软软地开口,有意无意地打断李辰碧的话:“我饿了。”
“衍行。”花无计立即看了一眼成衍行,不必吩咐什么,后者就下去准备了。转回身,花无计又问:“李管家,刚才你说我派了什么?”
“辰碧是说,你有没有派人去买我爱吃的点心?”问零丁扶着花无计的手坐下,又像没骨头一般瘫在座位上。
花无计将她潮红的双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收入眼中,取了干净帕子为她擦净额上的薄汗:“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原该派人去接你的。早上太阳也不弱,你身子底儿薄,可是晒到了?”
“还好。”问零丁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的李辰碧,笑道:“你家衍行多好,多贴心。你瞧我家这个木头,说什么也不懂。”
花无计也笑:“那么我们换换?你要什么我都肯给的。”边说着不知真假的花,他边接过丫头递来的精致早点摆在问零丁面前,捡了只银碗递了过去:“先喝碗羊奶。”
问零丁喝了,将空碗在手里转了转:“银的,无计,你实在阔气。”
花无计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只忙着张罗问零丁的吃食,见她吃好了,才引了她往后院去。
酒足饭饱的问零丁半阖着眼,倦倦地斜倚在一张金丝软塌上,淡淡扫视着四周雅致奢华的摆设,目光落在桌上那套名贵的青白瓷茶具上,抿笑道:“别人总爱说我和你关系匪浅,实则你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说来,与你前面那寒酸的铺面相比,这后院,可真算是别有洞天。”
花无计的脸笼在一团轻雾中,神色未明,声音也是淡淡的:“那今日来了,觉得如何?”
“这是你的书房?确实是……嗯,挺值钱的。”问零丁信手拿过一件极精致的玉玦把玩:“玲珑山独有的烟玉?这玩意儿没万两可是下不来。”
“你见识甚广。”花无计似乎笑了笑,道:“这烟玉开采十分不易,产量极小。别说一个小城的棺材铺老板,就是京城大门户里的千金,也不见得识得。你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我是不是该觉得惊讶?”
“过奖,略知一二而已。”问零丁谦虚道,欠了欠身,结果花无计递来的茶盏,低赞:“雪岭千花窑烧出来的影青瓷,配上这敬亭绿雪……”满足地叹息一声,接着却话锋一转,不满地撅了嘴道:“对了,你说的胭脂呢?我的胭脂就快不够用了。”
花无计细细端详着,发现她一脸坦然,好像丝毫听不懂自己的试探。轻轻一笑,拿钥匙打开一个十分隐蔽的抽屉,从中去取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放到问零丁面前的长几上,缓缓推了过去:“你看看。”
问零丁用左手接了过来,目光在盒子里花样繁多的胭脂上扫来扫去,目光忽然落在一处。一向水般平静的眸子,竟也轻轻颤了几颤:“染脂楼的圣檀心?这可是染脂楼最富盛名的胭脂。据说用特殊的秘方所造,历经数代而不衰,每三年才出十盒,全部列为贡品。眼下新朝处理还不到三年,算来,当今皇上后宫的嫔妃们,还没有等得上用呢。你居然有本事弄得到!”
“好眼光。”花无计丝毫不错地盯着她的言谈举止,笑道:“这原是他们准备进贡皇宫的上品。确实费了点事儿。不过,”他看着问零丁目不转睛的模样,满意道:“只要你喜欢,也就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