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马车已然停住,一侧跪扑着一个老汉,约五十上下年纪,满脸皱纹,衣着简陋,手里一叠薄薄的纸高举过头,正涕泪横流地鸣冤。
“这人是?”问零丁越看越觉得这个老汉有些面善,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黄伯,刚才你让守门的那个黄富的爹。”李辰碧冷冷地解释着。
“哦,”问零丁点头,同情道:“可怜。也不知被谁整了冤枉。”
李辰碧忍了几忍,终于没忍住,道:“主子还是顾好自己吧。”
“我?我怎么……”问零丁奇怪地指着自己,正想问,却听那边黄伯突然开始大哭:“大人容禀,小人姓黄,是个庄稼人。三个月前小人的女人忽染重病,不过几天就过身了。为了安葬她,小人向问记棺材铺的老板赊了一副薄皮棺材。可谁想今年收成不好,一时还不上来。小人去求问老板,哪知问老板竟然开口就要要了小人的独生儿子去抵债。”
说到这儿,黄伯又是一阵大哭:“本想着,做一阵子工,将棺材钱填补上,也就罢了。可是那个问老板,欺小人一家都是白丁不识字,竟让我儿签的是卖身的死契啊!可怜我儿要一辈子给她做牛做马!大人,请大人一定要为小人主持公道啊!”
“原来,他要告的是我?”问零丁听得一愣一愣的,扭头问李辰碧:“他说的,有这事儿?”
“有。”李辰碧点头肯定,道:“要去把他拉开?”
“还真有……”问零丁皱眉,虽带了几分苦恼,却又不怎么在意地摇了摇头:“算了,随他去。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既然如此,”李辰碧有些犹豫:“主子就不该再恨。”
“恨什么?”问零丁不解,那眼神清澈非常,就像她完全不懂李辰碧的话。
“没什么。”李辰碧长叹一声,道:“走吧。他无论怎么告,都是动不了你的。”
“等等,你看。”问零丁指了指那马车,那车夫正挑起帘子对里面说了些什么,像是在回话。随后,从马车里伸出一只柔美的手,手的主人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正款款下了马车。
只见那女人走上前去,接过黄伯手里的诉状,也不知说了什么,黄伯就感恩戴德地磕了几个头,转身去了。
女人看着黄伯走远,便转身上车。却在钻进车里之时,向四下扫了一眼,在对上问零丁的目光之后,露出了一个像是什么都能看透的微笑,接着一挑帘坐了进去。
那车夫于是又挥了下鞭子,吆喝着驾着车远去了。
问零丁呆呆看了半晌,忽然笑道:“没想到这官居然是个女人。”
“那女人不过是一个妾室。”李辰碧一字一板地道,仿若背书一般:“那马车里坐的该是巡查御史,当今左丞相,楼玉京。两月前受命,代天子巡查各州县府衙。”
“还是个京官?办公事还带着家眷?原来是个性好渔色的官儿。”问零丁随口道,紧走几步来到花记宫粉行的大门前,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
守门的见是她,也不敢拦,反而殷勤地招待着,又跑着向里面报信去了。
片刻边见接到通报的花无计连迎了出来,牵着她的手往里走,道:“怎么这么早?”又见李辰碧手里的东西,皱眉:“怎么不用过饭再来?”
还未等问零丁答话,李辰碧便略带惊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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