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再次提醒她,怕她生气忘了正经事,想起暗书生提到的公主府里的情况,他再道,“尽管公主府今晚也很热闹,应该没什么人的视线在你这边,以防万一你还是多防着点。”
怜娘如何感受不到他的好心,再多的气也在一路上消了。点点头表示她已经知道。
莫倾心下一松,她总算有了点回应,不再是个木头人。脚下轻点,带着她轻松地跃进西暖阁。他暗自呼口气,公孙府里防范不好,他能轻松进来,他很高兴,但是防范不好,他又很担心,往后,她要是在这样的府里住着,不安全有隐患呀,还是得跟二弟提点下较好。
怜娘一落地,对莫倾争争行了个福礼,就往房里钻去。
没有了他,她只有芳儿了。眼神都不再往他脸上瞄,她怕她再多看一眼就狠不下心来忘记他。忘不了他,受伤的只是她,何苦?
房里依然整齐,她四处找了一遍,总算在内室的美人榻上看到了芳儿,她闭着眼轻浅的呼吸,兴许是她梦里梦见了好吃的,两朵笑窝从她脸上闪出来,晃花她的眼。幸好,她还有芳儿呢,芳儿还在这里等她呢,她有什么放不下,舍不得呢?
莫倾见她手扶着房柱子,一双眼紧紧盯着睡着的芳儿的睡颜,不动不笑,龙凤还在燃烧,将她纤细的身影拉长,徒增了几分孤寂与悲伤。准备开口劝说什么,向个吞咽,终是没说什么,一个转身,他轻轻带上房门。抬头见天上的月亮,他问自己,为什么看到她孤伶伶的身影,他想安慰她,陪伴她,让她时时开心地笑着。将她交给二弟,她会幸福么?
怜娘僵着身子随着那轻轻的关门声,渐渐滑落,在他看不见地房间里,是她无声的哭泣。身上堆积起的勇气都轰然离去,好像抽去了所有力气,她再也站不起来,就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芳儿,傻傻地。两串清泪滑落脸庞,她突然轻笑了起来。
不知过去几时,怜娘觉着力气渐渐回到身上,她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芳儿还没有醒来,她不能出门打水,好在这一晚上的折腾,这身喜裳尚且干净,她扭头看了窗外的月色,快天明了,在芳儿醒来之前,她得掩饰好自己,不能让芳儿为她担心。
拖着沉重的脚走到床沿,一头栽进被子里,让她好好休息下吧,她对自己说,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她总要好好地活着呢。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芳儿在叫她,她睁开双眼,芳儿一脸担心地望着她,她轻笑,“怎么了?怎么这么表情?”
芳儿摸摸她的头,“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头怎么这么烫?”
她抬手摸摸头,是有点发热,“别担心,大概是穿着这身衣服睡着了,有点发热,你看看方便让丫头婆子们抬桶水来,我好沐下浴。”
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洗洗,怎么着今晨应是有的吧。莫非没有?她带着疑问望向芳儿。
芳儿忙道,“有!姑娘你且起身,我这就侍侯你沐浴。”她总觉得姑娘这一觉睡醒比之前少了些什么?莫不是她还没睡醒,还是她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