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她的矜持,如若他不是陪她一起长大的大哥哥,如若不是为了救她可以舍命的大哥哥,如若不是再次见面又能开启她心门的人,她何须百般试探他心里如何想她?他既然对她没有那份心思,她就照着他想的那样,做个官家夫人吧,就这样吧。
莫倾不察险些被她推了个倒翻跟头,追出去拉住她,“你去哪里?”
她使劲抽出手,他的手像把大钳子,她无法捍动,她笑道,“莫公子请开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呢,何况现如今我已经是你二弟的夫人了。”
她启口就是一串冰渣子,呛得莫倾呼吸梗塞,再也笑不起来,拖过她的手,不多言语,抱起她,一跃而起,脚点屋沿,迎着夜色一路往公孙府而去。
怜娘被他抱在怀里,难受地想哭,偏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只挣扎往下去。
“别乱动,你想跌下去么?”莫倾冷着嗓音道,对她百般容忍,竟宠得她没了该有的觉悟。
“我就是跌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万万不敢跟莫公子扯上半点关系!”她也懒得装着笑脸,冷声道。
“虽是你自己的事,可我不想因着你而背上一条人命!所以请你再委屈半柱香,到了公孙府,那就真跟我没关系了。”
她一口一个莫公子,让他心头火噌噌地往上窜,出口的话也没了分寸,只求让她不再开口。他怕如果她再说下去,他不用别人伤他,他就会吐血而亡。
兴许是莫倾的话起了作用,怜娘再没有开口。
要她说什么呢?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他二弟,只要她安然到了公孙府,他们就再没有关系。既是他最想要的,那她定会成全的,哪怕要她心碎也无所谓。
两人各想着心思,一路再没说一句话。脚下一重重树影掠过,远处城门口火把上微黄火光越来越亮。
莫倾抱着她,绕过正门,趁着某个士兵在打瞌睡,如风般跳进内城,几个跳跃,几息呼吸间,他们已经开到公孙府外。
他想了一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说错话,哪里有做错什么,是这小丫头不识他的好心,存心跟他作对,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她只不过要他迁就她。她如此小孩子脾气,相府不是林府,不是所有人都会向着她,捧着她,她总要学会与人相处,总要学习人家不迁就她时,她应该面对一切。
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不是十年前的小孩子,她如果还是那个林府大小姐,或许这世上只余下一堆白骨,她早已学会了武装自己,只因为他是她的大哥哥,所以,她才会变回林府的小丫头而已。
莫倾扫视公孙府内的防卫,他要找一个没人探查到的地方,带她进去。要是被人发现,她一个新嫁娘,新婚之夜不在新房之中,她以后的日子定是很不好过的。众口烁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她淹死。
莫倾不理会她的冷脸,俯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会我带你进西暖阁,你注意别引起你房里小丫头的惊呼,要是让人发现你不在新房,你的苦日子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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